鲜血把他的大手熨热，他紧紧地握住那冰冷的小手，然后勉强支起身子，在她的额头上印上一吻。
不知怎么了，倩然眼角渗出了晶莹的泪，她别过头去，不看他，任由泪水沁入衣衫。
“别哭……然儿，你从来都没有对我笑过，我快死了，你可以满足我最后的这个心愿吗？”
他想告诉她，不要为她的离开伤心，更不要难过，因为他不值得。可是，就是说不出口。他好害怕她会伤心难过，他知道她爱他，而他就要离开她了，他很痛苦，她一定会更加痛苦。
眼泪啪啦啪啦地往下掉，和地上血融合在了一起。话哽在喉咙，怎么也说不出口。
倩然抹了抹眼泪，笑容瞬间绽放，带着痛苦还有温柔。
“谢谢你……”逍逸尘吻干了她眼角的泪珠，看到她的微笑，此生足矣。
他凝望着她：“你……可以再唤我一声尘吗？我好想听……咳咳……咳咳咳……”
突然发现，他还有很多心愿没有达成，他紧紧的捂住唇，硬是让急速上涌血液落回去，胸口一阵闷疼。
就在刚才，他记起了过去的一切，他们在山洞中初遇时的场景，他强占了她，还有他们在帐中缠绵的那个夜晚，好想对她说声对不起，因为爱她，因为嫉妒蒙蔽的他的双眼，害她受了那么多的苦。而老天爷对他的惩罚，已经来了。
其实这样也好，他可以去天堂照顾他们的四个孩子，好好恕罪。这一生中，唯一的不舍，就是她。若是有来生，他还要再遇见她，还要再爱上她，他发誓一定会好好疼爱她，让她幸福一辈子。只是今生，他无法履行他的誓言。
“尘……”倩然心如刀绞，艰难地吐出这个字，心口传来一阵绞痛，那痛楚立刻扩散到四肢百骸，她的身
子像是被胶住了，根本无法动弹。
突然，她好怕，好怕他会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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