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要是苏瞳真的找到了这里,便要我每一年的元月十三,替已经消失了的凌司烨倒下一杯桂花酿成了酒,一杯就好。直到我与凌司炀都老死而去,我这笔人情,才算是真正的消了。
那之后,花迟便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像是疯子一般的狂笑了出来,就那样笑着,大声的肆意的笑着,离开了山谷,离开了我们所有人。
只留下一座凌司炀亲手搭建的衣冠冢.
第二日,我默默的提着一壶酒,坐在那座埋藏着烧毁了一半的衣服的墓边,将酒洋洋的洒下。
我想,能将自己与凌司烨的身份和影子脱离,才算是花迟最终的解脱吧。
于是,我们都解脱了。
凌司炀说,他封了梨花谷的山口,而在另一个只我们我知道的地方重新打通了一条路,从此,除了十三之外,其他人根本找不到这个地方。
亦从此,梨花谷,真的永远成了传说。
这辈子,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出谷,是在小白十五岁大婚的那一年,我与司炀拿着十三亲自送来的空白的请贴,站在人群的尾端,默默的看着那个穿着一身嫁衣的我们的女儿,和那个站在不远处满脸成熟与光彩的我们的儿子,亦看着女儿身旁那个可以给她幸福的年轻人,我与我亲爱的凌司炀,非常有默契的满眼释怀的笑了,在人群未散之时,为了怕见到这双儿女,我们一起默默的离开。
而其实,就在我们走的没有多远时,我与他一起感觉到了身后遥遥相望的目光。
或许,人这一辈子,有很多事情总是无法了结的清了吧。
我们用了小半生的时间了却了上一辈与这一辈的恩怨,可我们终究没有力气再去补偿对两个孩子的亏欠。
虽然,想念可以蔓延成汪洋大海,虽然,只要我们肯回一下头……
却终究还是默默的互相搀扶着离去。
但是失去了父母依靠的两个孩子,却可以比我们更勇敢的长成参天大树。
总有一天,在我与我的凌司炀老去的那一天,总会再见到的。
不会很久。
在回梨花谷的路上,我们在皇都城不远处的山头对着那边的巍峨皇宫遥望。
那里,从此终于不再属于我们。
而那座皇宫的角落里,总有一本叫做《耀都皇朝志》的书上,其中几页,定会有那样一整篇的野史记载,告诉你们,属于我们的故事…… 2k阅读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