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句话中被拉断,担心忧虑被摔成一地赤裸裸的现实,菀儿不会放过芷烟,更不会放过她肚子里的孩子…
“我实在没有办法了,只有来求你了…”刚才一句话似乎引爆了她体内所有的惊惧,芷烟扯住晓妍的衣衫,脸色发青,僵硬的手指死命握紧,显得有些语无伦次“我有孩子了,怎么办?妍姐姐,你说我该怎么办…我…看见…看见…”
似乎回忆起什么,芷烟的眼神里突然混乱起来,仿佛不能承受那样的记忆,芷烟捂住自己的脑袋,拼命摇头,几乎已经带着哭腔:“菀贵妃,菀贵妃的眼神…好可怕…孩子…孩子怎么办…”
喃喃自语着,女子脸上的惊惧似乎已经到了极点,接近崩溃的边缘,手摸上肚子,眼里蒙上一层疯狂之色,颤抖着站起身,木然的向门外走去:“不行,我必须带这个孩子走,带孩子走…走…”
“你疯了?你要带孩子去哪?”晓妍一把按住她的肩膀,语气带上一丝怒意,“你要弄清楚,你现在肚子里怀的是龙嗣,不是一个普通的孩子!”
“我去求皇上,告诉皇上菀贵妃要害我,害我和孩子…我求皇上派重兵保护我…”
“啪”清脆的巴掌声在女子语无伦次的哭诉中响起,晓妍退开一步冷冷看着眼前神色疯癫的女子,寒声:“你要作死,没人拦你,你去告诉皇上什么?菀贵妃要害你?皇上为什么要相信你,相信你一时的直觉吗?重兵把守?你还嫌大楚后宫的笑话不够多吗?”
似乎被那一个毫不留情的巴掌打醒,女子眼里的疯狂之色褪去,芷烟脸色僵白,蹲下身抱住自己,瑟瑟发抖:“可我怎么办,我怕,好怕…”
那张原本高贵的脸庞被脏污和惊惧所侵袭,头发散乱的披散在脸上。风光的表面下,谁又真正能看懂她的不安和绝望。
那样的孤独无助,不敢相信任何一个人,却又不得不去面对残忍的现实,就像…十三年前第一次进倚月楼的小女孩,无助,害怕,看着那个脂粉调笑的世界,所有伪装的坚强在一瞬间坍塌。
记忆中太多的事情被重新想起,如同一本沾满灰尘的旧书,一页页展开。她身在其中,心绪起伏。隔了很久之后,晓妍闭上眼睛,然后很慢很慢的吐了一口气,慢慢蹲下身将芷烟扶起来。
用锦帕小心的擦去她的泪痕,捧住她的脸庞,直直看进她的眼睛:“答应我两个条件,然后,我告诉你该怎么做。”
黯淡如死的眸子动了动,渐渐有了知觉。仿佛回味很久才明白晓妍这句话的意思,芷烟猛的抓住晓妍的手,脸色因为激动泛着一股不正常的红晕,拼命点头。
“第一,不要再和你的义父义母有任何来往,甚至,你的父母。第二,不要告诉任何人是我教你这么做的。如果你能答应我这两点,我便告诉你该怎么办。”
“义父?你怎么…”显然还没办法适应晓妍的思维,芷烟有刹那间的忪怔,但却什么都没有多问,现在她什么也顾不得了,只求能保住肚子里的孩子。
“你去求太后,求她答应让你住她那里。太后掌管六宫,又是皇上的母亲,是这个后宫最希望看到皇上有子嗣的人,只要你在她那里,她自然不会让任何人动你一根手指头。”
即使尊贵如太后,一旦皇嗣的担子落到她身上,怕她也不敢有半点马虎。不管太后为什么要帮韩让,太后总不会傻到让韩让去当皇帝吧。现在她是太后,如果韩让当了皇帝,她又算什么?所以这个孩子太后一定会想办法保住,即使以后大楚动乱,那么这个孩子也是她最好的出路。
至于她能不能求太后答应下来,那就全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可是楚喧呢,那个一直挑着凉薄笑容的嘴角,那个对她说着盛世太平的帝王,这样做是不是对他的背叛?抑或是…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