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放的一瞬间,当它凋零时,却又似乎变成了一朵勾人魂魄的地狱之花,曼珠沙华的形状。虽然依然美丽,却也显得有几分诡异不详。
那朵绚丽的烟花开放的一瞬间,也把它的四周围照得透亮。
那个方位,原本是一座露天的大戏台,可此刻,那戏台之上,却立着两根巨大的木桩。木桩上,绑着两个人,那两个人都耷拉着脑袋,死气沉沉。鲜血从他们的鼻孔眼睛嘴巴耳朵里溢了出来,七窍流血,显然早已经断气多时了。那两人,一个身穿青郁郁的盔甲,头盔上是一只虎头的形状,头盔上的红宝石灿灿发光,看上去品级很高,极为威风;另一人穿得是白色的盔甲官服,护心镜迎着烟火的照耀,闪闪发光,显然,也是一个品位不低的武将。
苏瑜心的双眼瞪得巨大,望着曼珠沙华烟花绽放的方向,呆呆而立。烟花在空中停留的时间很短,光明一瞬间之后,再度变成了黑暗,可是她却仍望着那一片黑暗,双眸满是惊惧和不可置信。
这要她如何相信?只一眼,她就认出来了。那是虎贲营和城守营的最高指挥官,两位将军啊,他们两个武功高强不说,而且身旁从来不缺保护的侍卫,可如今,他们却死了,像死猫烂狗一样被人绑在木桩上,鲜血流了一地。
他们是她最可靠也最有信心的筹码,有了这两人的协助,她就可以调动虎贲营和城守士兵,如今,就这么没有了,这让她如何相信?
苏瑜心转过头,满脸愤恨,对上雪澜淡然自若的笑容,狰狞着面孔道:“是你?”仅仅两个字,却仿佛要把钢牙搓碎。
雪澜一侧头,双眸楚楚动人,仿佛是纯真的孩童一般,没有一丝瑕疵和杂质:“你觉得?”
“你、你早就算计好了一切,你早就知道了这一切?”她好恨,她好恨啊。好几年的忍辱负重,好几年不惜出卖自己如花似玉的身体,好几年在宫斗中苟延残喘,精心策划,运筹帷幄,布局精深,竟然被这个公子夜莲破坏殆尽,一夕之间,全成了灰烬。从此以后,她不仅没有了实权,还成了一个走在大街上人人喊打,人人唾弃的贱女人、烂女人。
雪澜的笑容猛地一敛,脸上忽然罩上了一层冰霜一样的淡漠,浑身上下那种无可比拟的气势也爆发出来:“是,我早就知道了。我早就知道你暗中和公子摇落沆瀣一气,却让雍王,成了替死鬼。你故意让公子摇落的扶摇商行的人把雍王府作为据点,就是想借助比扶摇商行更强大的风行商行的主子,薛蓝儿的手铲除雍王。很好,你的目的完全达到了,可惜你却不知道,我公子夜莲,真是那公子摇落的克星。而薛蓝儿,更是我的义妹,所以,此事我搀和进来了,那公子摇落就只能大败而归。”
“后来,你没有了公子摇落可以依靠,只好打算去依附苏慕白,谁知道却又打错了算盘。苏慕白乃是人家薛蓝儿的男人,你即使是用计让苏慕白进了你的门,百般勾引,甚至是点燃了迷香,他却依然坐怀不乱不为所动。二计不成,你再施第三计。连理节上,你故意让奕皇命自己宣读圣旨,趁机将自己的怀孕的事实暴露出来,然后想把老皇帝的孩子嫁祸到人家白王什么,让苏慕白背上禽兽的骂名失去民心,借此利用百姓们的同情心,你的名声不落反升,然后,苏慕白被你父皇降罪,你理所应当的接手他掌中的所有权势。”
“可惜,你却还是算错了,你没有想到,我公子夜莲会出现在此,而我,更是一步步将你的真面目揭露给了天下人,将你篡位夺权弑君杀父的阴谋诡计,一步步逼了出来。”
她的声音并不很高,却一字字清晰如同珠玉,台下的人安静得连尘土飞起都能听见,因此大家都将雪澜的话听进了耳中。
苏瑜心颓然坐倒在地,满脸死灰。完了,真的什么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