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灵根本无法生存下去,更别说是修行了。
长黎落脚的地方,是一片荒芜的坟冢,风化的沙地上依稀能看到几根枯草的痕迹,杂乱的荒坟高低不平,无字墓碑随意倾倒在墓前,似乎从无人打理过。长黎叹息一声,缓缓走过坟冢之后,终于看到了一个破败的村落,或许是因为太久没看到生人的缘故,望着前方荒凉如鬼域的小村子,长黎心底居然有了一丝丝的紧张。
“年轻人,你是如何找到这里的?”长黎还未走近村子,就被一声沙哑而苍老的问话生生阻断了脚步,降临这片世界之后,妖圣留给他的护体神光就消失了,失去了这道庇护,他必须万事小心。
长黎追寻着声音的来源,将目光投向村前的唯一的一棵老树。这是一株半石化的古树,灰暗的树皮崩裂开许多触目惊心的缺口,枝叶落尽,唯有十个人都环抱不过来年的粗壮树干保留了下来,毫无生气的枯木,谁也不知它生存了多少年,
地面突起的树根上端坐着一位枯瘦的老人,老人面色灰暗,与身后干枯的树皮没有什么两样,褶皱密布的脸庞上,双目浑浊而无神,几根稀疏的白发点缀在头顶,急促的呼吸让人感觉他像是得了重病行将就木一般,似乎随时都会驾鹤西去。
这个老人看似老迈无力,羸弱不堪,但是长黎却不敢有丝毫大意,那种专属于神灵的气息,没有丝毫作假,足以令神境以下的所有修士颤抖膜拜。
“老人家,多有打扰,万分抱歉!我也是无意间流落到这片星域,然后在机缘巧合之下终于来到了这个地方。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还请老人家指点一番?”长黎不敢隐瞒,急忙将事情的前音后果陈述了一边,然后问老人有没有看到妖圣的到来。
“妖圣……唉,会是他吗?”老人怅然若失,思考良久之后,苦笑一声,平静开口道,“至于这里,只是一片墓地而已,一帮苟且偷生的老头子,以先祖的尸骨为屋,精气为食,苟延残喘遁世几千年。这儿自从七千年前一战毁灭之后,就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外人来过了,你是第一个客人。”
“为什么又是七千年前?”长黎心底一动,因为他对这个时间点实在太敏感了,许多事情都是起于那个时间,终于那个时间,埋葬了太多谜团,难以解释清楚,“难道这里的变故,又与战圣黎渊,妖皇长黎这些人有关?”
“昔日一战,的确与至强者的崛起有关,更确切地说,是与天帝与妖皇有关。”老人似乎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什么,转而问长黎道,“年轻人,你很不错。居然在修行刑天王族的劫经与九黎魔族的战经的同时,还修行了一种天经,比之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人的起点都高出了许多。世间不缺天才,古老的王族世家也不缺古经,但你可知为何世间很少有人同时修行两种古经?像你这种同修三种古经的,实在是异数中的异数。”
“还请老人家指点!”长黎虚心请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