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的消息!识相的话,马上滚开,不然,有你好果子吃!”女孩失去了耐性,声音陡然一冷。
袁灵不敢置信,眼里泪水打着圈,激动道:“你骗人,刘局怎么可能走!他为北化做出了这么多,怎么可能走?我不让,除非他回来,我不会让你们动他的东西!”袁灵手臂一伸,死死挡住刘羽的办公桌,也试图维护刘羽的最后一丝尊严。
“冥顽不灵!”女孩恼了:“摁住她,不知死活!”
几个男人没好意思动手,跟女孩走得比较近女人,冷着面孔一人一只手将袁灵的手摁在桌上。
那恼怒的女孩这才上前,一把揪住袁灵的头发,另一只手恶毒的抽下去:“叫你贱!贱女人!”
耳光清脆,响亮,抽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抽在每一个人心间,却抽不醒他们的麻木,没有人愿意上来帮助袁灵。只有袁灵,无助的发出了一声惨哼,雪白的右脸颊,迅速红肿,呈现出一个清晰的巴掌印,头皮因为头发被拽住,钻心的疼,脑袋里更是带着一点眩晕,微微发懵,眼睛里能望到的,只有一张漂亮的,发怒的女人脸蛋。
又是一耳光抽下去,袁灵忍不住又惨哼了一声,她咬着牙,没有乱叫,更没求饶,用无声的行动表达着属于她的固执。
只在心里默念,祈祷刘羽能回来,她能为刘羽做的,仅仅是保护一张桌子,一份尊严罢了……
“贱东西!跟了一个姓刘的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他有什么了不起?就是在我面前,我照样当他面抽死你个贱.婊子!”
第三耳光,在她扩大的瞳孔下抽下来,她害怕的闭上眼,默默等待那一耳光抽来。
但是,好久没等到脸上火辣辣的疼,反而是耳边传来三声惨哼,进而是鬼一般的寂静。
她尚未睁开眼,便感觉到一只有力的大手将她拉起来,揽在了宽厚的温暖怀里,背上被轻轻拍打,耳畔传来温和却又熟悉的声音:“对不起,来晚了,不哭。”
袁灵惊喜的睁开眼,落入眼帘的,不正是那张半月不见的脸庞么?削瘦了许多,可依旧那样熟悉……
“刘局,你回来了。”袁灵哽咽,一肚子的委屈,最终只化作一道普通的问安。
刘羽微笑看着她,狠狠的,用力的点头:“是,我回来了。”
将袁灵扶到椅子上坐下,刘羽在她红肿的脸蛋上稍微揉了下,减缓她的疼痛,温和道:“都交给我吧。”
话音落下,缓缓抬头,眸子中,目光慢慢的阴沉,阴沉中,慢慢的冰冷……
明天回老家祭祖,好久好久没给去世的老人上一炷香,烧一串纸钱了,一直忙于生计的奔波。昨天,三岁的小侄女,在电话里咿呀喊我“大伯~~回来呀~~上香”,弟妹在一旁教,小侄女脆生生的甜甜的喊,老猪笑了,笑过,忽觉萧索......离家太久,忘却的太多。
记不清上个星期,还是上个月,梦到了六七岁的时候。暑假,从老家回县里,那时最多的高级交通工具,是摞着高高柴禾或者红转头的手扶拖拉机,“琼琼琼”的颠簸在坑坑洼洼的路上,这种高科技的存在,自然与老猪无缘。是爷爷骑着凤凰牌的高扛自行车,前面坐着弟弟,后面坐着我,吃力的瞪着踏板,赶在早上五六点,天没有热时出发,四十多里的路,是爷爷,一脚一脚踩过来。
小时尚未觉得,此刻回想,觉得,那时爷爷应该很累吧,毕竟,那时,他六十多了......回到县里,在我家喝口茶,吃一顿最喜欢的泥鳅炖豆腐,坐在门口叼着蛤蟆烟斗抽几口散烟,黄昏时,又孤零零骑着自行车回到老家,家里养着鸡和猪,离不开。
大概,这是老猪心里,对爷爷,最深,最清晰的记忆,那一年,他走了,烟抽多了,肺癌――只是,记忆再深,老猪忽然发现,已经想不起他老人家的音容笑貌,脑海里只有一个苍老的轮廓,以及小段小段的朦胧记忆......
大概,是多年没回去,他老人家念老猪了,在不孝的老猪梦里,留了个身影,嘱咐老猪,今年回去看看,在一沉不变的山头上,大概,他也孤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