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秉钊正在捻灭烟头的动作应声滞了滞。
许娉婷看着高城背脊挺直,慢慢地双手交叉在身前,左手手指习惯性地捏了捏右手拇指,眉尾微微上扬,那颗痣随之若隐若现。
“我沒有一千种方法,但只要一种,就足以让你白发人送黑发人。”他的语气平淡,神态从容,仿若只是在讲述及其平常的事情一般,令她差点忽略了他所说的内容,“当然,如果你舍得的话。”
一丝几不可察的异样神色从陆秉钊的脸上一闪而过,而后,只见他镇定自若地重新靠回了椅背,讽意十足地冷笑一声,“高总向來都喜欢这么虚张声势吗?”
高城也不看陆秉钊,低下头撩了撩袖口的表带,维持着平静的嗓音:“两年了吧!似乎最近快到假释期了。陆老板当年费了那么大的劲儿才争取來这样的结果,万一出了意外,唯一的儿子沒了,那该会是,,”
“砰”地一声蓦地打断了高城接下來的话,陆秉钊霍然站起,动作过大而令沙发椅直接撞上了茶几。他脸色阴沉得可怕,狠辣的眼底有烈火在熊熊地燃烧。
高城淡然地掀起眼皮子,口吻依旧无波无澜,“虽然我还沒有神通广大到能够买通英国的警察,但是,只要能够从他身上随便搜出点什么……呵呵,藏毒的罪名轻了些,要不就直接帮忙找到他贩毒的证据吧!”
宽敞的包厢里,连丁点儿呼吸声都似乎被隐匿起來,许娉婷心念电转地消化着这场博弈中的各种信息,一眼不眨地盯着高城的身影,神色复杂无比。
这才是高城真正的实力。还是说,还不是他的全部实力。
但凡他拿出对付陆秉钊的一半周全心思,她就算多活十年恐怕都无法与其抗衡。回想这半年來对他的种种算计,许娉婷忽然觉得可笑,也许,自己根本就沒有成功地算计过他,只是他次次都对她宽容地手下留情罢了。
内心,就这样猝不及防地被一霎的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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