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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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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忍冬轻轻用手挡住晏将要落子的手,仍是摇头。眼里分明地写着:再挣扎,也只是一盘垂死的棋,与其杀得遍体鳞伤,还不如直接认输。

    “哈哈!真不愧是金言的女儿,这骨子里的东西可真是像啊!”太已真人不出所料地笑开了,他站起身来用手轻抚忍冬散乱的青丝,轻声道:“可有些时候眼睛所看到的,心里所想的,其实并不是正确的呢?那个时候,你的认输就是必死无疑,说不定拼了命搏一回,反倒就扳回这局了……”一个黑子轻轻落下,棋盘瞬间变成了另外一种局势,忍冬一震,颤抖着双眼望着太已真人。

    “徒儿六根未尽,为师许你步艺殊后尘,回了那烟花之地去吧!这皇帝郎儿可不比你那糟老爹差啊……”渐行渐远,终是进了房去,留下忍冬满眼的不舍。

    “皇上,皇上,娘娘她……”莫苏黎被太监挡在门口,烦躁地推开他一声怒吼:“狗奴才拖出去斩了!”紧皱着眉头进了黎潇宫,程慕婕就在里面。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身后的求饶声越来越远,莫苏黎的心神也被拖得越来越远。

    柔仲早产,莫逆跪着将密室救人的事情坦白交代,只求能以此来祈求上苍给他的妻儿一些福分。还好,母子平安。莫逆的心结是打开了,可是莫苏黎的呢?他的心里又多了一层恨意,却无从下手减缓。

    “皇上?”程慕婕沙哑的声音从床上传来,有些欣喜,莫苏黎欠身坐下,漠然。“臣妾昨日梦见皇儿,他穿着臣妾命人做的绸缎,可不好看!就跟皇上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梁诚死前的密函说皇后怀的并非龙种。“御医说臣妾身体有所好转,明日便可下床!皇上今日来看臣妾,臣妾……”她抽噎着,有些不知所措。

    “毒,是你下的吧……”许久,莫苏黎冷冷地问道。程慕婕一怔,别过头去没有回答。“皇后,难道你的心眼就只有那么大吗……”

    “本宫爱杀谁便杀谁,不过是给一个改千刀万剐的罪犯下了点小毒,皇上这是要责怪我吗?”程慕婕蓦地坐起身来,再也忍不住,挂下两行泪来,“臣妾对皇上如此爱慕,皇上为何视而不见充耳不闻?!如果皇上对臣妾有过一丝真正的温柔,臣妾又怎会落得这般下场?!”

    莫苏黎无言,只是淡漠地望着她的双眼。“可笑我乃堂堂的墨七公主,为何连一个男人的心都无法得到?我什么都没有求,只求你能看我一眼,可是结果呢?你的眼里只看得到那个贱人!”

    “啪”!一个耳光重重地印在程慕婕的脸颊。莫苏黎捏得指节咯嘣作响,缓了一口气,有气无力地说道:“若你没有这般嚣张与善妒,也许我还会对你多一些爱意……你根本不懂什么才是爱!”程慕婕愣在那里,余光里莫苏黎离去的身影浑然不觉。

    鸿清黎帝三年春,皇后自缢于黎潇宫,留予墨七遗书一封:莫怪以战。

    两国同哀,黎帝颁旨不再立后以奠亡妻。同年,黎帝忽得一怪病,卧床不起。因无子嗣,便立仁宁王长子莫御儿为太子,仁宁王辅政。是年,全国上下招募名医治愈帝之怪病。竟无人揭榜。夏初,终有一哑医领榜进府。

    “梅神医里面请!”莫逆紧张地赶忙将眼前的哑医让进承乾宫内,心里想这江湖术士还真奇怪,大热天地竟将自己包裹得如此严实。“皇上此病不得见人,若是先生真是神医在这里便可知其身况。”那哑医轻轻颔首,从包袱里拿出纸笔开始写字。莫逆觉得这双手很是眼熟,细腻地有些让人生疑,却又不敢肯定。早在一年前,太已真人便说忍冬在那次毒发之后便不治而亡了,他也是亲眼见过她的遗体的,现在怎么可能出现在他的面前?!

    “真真假假切切,待到回首,只见恨难消。凄凄惨惨戚戚,待到相见,只恨爱难尽。竹林一缘,难忘清水,含情脉脉是有时,倚楼独憔悴。曾道孤芳自赏无人醉,泪还心上人。归去,归去,与说欢休,妾与君同游。”莫逆惊异地将身边的人儿请进房去,满眼含泪。“世泠!备齐车马,咱们……送……皇上一程……”

    本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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