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留之间(2)
甬道极小又矮,我能勉强站着走,而萨利赫就要弯下腰了,这平缓的甬道走了一会,就开始向上斜,甬道更矮了,空气好像也慢慢变稀薄,我有些气喘起来,大概是因为缺氧。
“沙哲尔,如果觉得不舒服,我们就往回走吧,里面也没有什么可看的。”萨利赫腰弯得更厉害了,回过头对我说。
我当然不愿意就这么放弃,我问,“陛下,你来过几次这儿。”
“就一次。”他说。
“一个人?”我问。
“不,两个人。”他想了一下才回答。
我的心动了一下,“那个人是谁?”
“一个从欧州来的朋友,他对金字塔特别痴迷,我警告过他,不过他还是趁我不注意,走进了第二个墓室。”萨利赫停了下来。
“他没有回来!”我低声说,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打了一个寒颤,那个人去了哪里了呢。
“没有。”他重复着,声音低沉。
“他消失了?”我问。
“不知道。”萨利赫大概觉得这会吓到我了,便笑笑,“只要不跟到第二个墓室去就没事。”
往上走了大概二十米,甬道开始向下倾斜,大概三十度的斜坡,更低矮了,我们只能以爬行的姿势前进。
空气更稀薄了,那种奇怪的味道更浓了。我强忍着难受劲儿,手脚并用地跟着萨利赫向前爬着。过了一会,我开始觉得我们得要一直这么爬着了,爬到天荒地老,永远没有尽头。
正在我觉得快爬不动了的时候,前面的萨利赫道,“到了!”他的声音引起了嗡嗡的回声,直震入心里去,我觉得自己变成了吉它上的一要弦,在颤动不已地被拨动。
萨利赫站了起来,我的眼前豁然开朗,呼吸也忽然顺畅很多了,我拉住他递过来的手,慢慢爬出通道,爬到一个很大的石室里,坐了起来,不住地大口大喘地换气,好像刚刚从水底钻到水面的人。
“你能受得了吧。”萨利赫在我身边坐下来,握着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