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满溢冰寒,冷得无法呼吸。
窗前的梧桐叶绿了又黄,一晃,半年的时光匆匆而过。
再没欧阳公子的任何消息,他真的似人间蒸发了一般。
伤过痛过,许夭的心绪倒也平静了许多,渐渐回归到了正常的生活轨迹中。
经过近两年的大造声势,凤歌的名号在乐坊业中已如日中天,无人能敌。眼看自己成为第一阉伶的愿望已经实现,足以告慰父亲的在天之灵,许夭却愈发波澜不惊,性格也愈渐沉默。
这一日,午间小憩之后,许夭正百无聊赖地轻抚古琴。
琴音缭绕中,易然突然推门而入。
“歌儿,出大事了!”嘴上说着出大事了,易然的神情却难掩兴奋。
“怎么了?”许夭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头也不抬。
“我刚从皇城街回来,街头张贴着好大的告示,说是歆香乐坊昨日被官府查封了!”易然边说边比划,满头是汗。
琴声嘎然而止。
这一惊非同小可,许夭蓦地冲至易然身前,一把抓住了他的双肩:“你说什么?歆香乐坊被查封了?!”
“是啊!到处都在议论呢,说是歆香坊莫坊主扯上了什么陈年旧案,现在被官府查了出来,所以……喂,喂,轻点!你哪来这么大劲,抓得我好痛啊!”易然的圆脸都拉成了苦瓜脸,咧着嘴直抽气。
许夭骤然放开了他,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这惊喜来得太过突然,令人无法置信,然而,却不得不信!
呆愣了片刻,许夭突然仰头向天,爆发出了阵阵疯狂大笑。那笑声凄厉无比,笑到最后,已是声嘶力竭,泪流满面。
一旁的易然早已吓得逃出门去。
糟了,得赶快找张坊主来,这歌儿今日不是疯了,就是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