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沉沉睡去,谁料翻来覆去了好一阵,许夭的脑子却越发清醒。看了看窗外明晃晃的月光,他索性披衣起床,推门而出。
穿过寂静的后院,出了后门,便来到了缓缓流淌的溪水旁。
光影拂动,月色朦胧。
许夭拣了块平坦的溪岸席地而坐,自袖中掏出了玉笛,横至唇边。
刚刚微阖双目,吹奏了几个音,面前的溪水突然哗啦啦一阵响。
许夭吃了一惊,待定睛细看,却见水面上冒出了个黑黝黝的脑袋。那脑袋一转,出现了一张水淋淋的俊朗脸庞,正朝自己张望着。
是沈放!
许夭不禁哑然。
“夭,还没睡吗?”沈放也颇感惊讶。
“只是……有点睡不着。”许夭站起身来,将玉笛收入袖中,“这么晚了,溪水不凉吗?”
沈放讷讷地笑出声来。
他如何能说出实话?
身为七尺男儿,日夜思慕的人就在身边,却可望而不可及,这种煎熬犹强自忍耐。
今夜,一时兴起多喝了几杯,原本算不得什么,此刻爆烈的酒气却勾引得下腹处那团火熊熊燃烧,自己正是因为浑身燥热得受不了,方才赤条条地跳入这冰冷的溪水寻求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