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它是指日可待。然而第二天早上,我发现它浑身是血地倒在帐外。沙地上,留下了它细细密密的血足印,一圈叠着一圈。整整一个夜晚,这匹尚未成年的小狼不停地奔跑,想要挣脱这屈辱的束缚,直到最后,那根细铁链生生勒断了它的脖颈。”
注视着许夭震惊的神情,沈放的眼眸幽深:“丧失尊严和自由,在它来说是无法忍受的事。对于大漠中的男儿来说,也是如此。所以,你也不用再费口舌。”
棕褐色的眸中绽出灼灼光芒,沈放缓慢却坚决地补充:“回去告诉你的皇帝,与其让我屈辱地活着,不如给我个痛快!千刀万剐也好,五马分尸也罢,尽管来吧!”
这句话震得许夭的耳朵嗡嗡作响。呆呆地看着他坚毅俊朗的面庞,胸口已经痛得无法呼吸。
多年前照亮自己的那缕阳光,就要永远消逝。自己伸出手去挽留,却眼睁睁地看着它从指缝间消散,随着那些舞动的尘埃一起没入黑暗,不带一丝眷恋。
“……明白了。我会,尊重你的选择。”
许夭的声音低不可闻。
囚室内一片死寂,只余下沈放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夭。最后求你件事。”
沈放的声音低沉地响起。
“什么?”
抬了头,许夭的眸光闪动。
深深凝视着他,沈放笑了,笑意温柔:“我好想……吻你。”
泪水滚落的瞬间,许夭主动拥住他,亲吻了他皴裂的唇。
沈放,我欠你的,这辈子已还不清。
原谅我,这颗心已被那个人占据,无法给予你更多。
就让这个吻,作为最后的……诀别吧。
两人的唇舌辗转厮磨,抵死缠绵。
沈放的唇还是一样地温暖,似乎能触探到体内蕴含着的无限力量。这样一具青春勃发的躯体,再过不久,就要变成冷冰冰的尸体。
半截破碎的啜泣封堵在许夭喉中。抱紧了沈放,似要将那最后的温暖铭刻在心。
咸腥咸涩的滋味,丝丝缕缕在纠缠的舌尖蔓延。
唇上的伤口破了,沈放浑然不觉。
那一点咸腥,渐渐浓郁。
源源不断的泪水自许夭紧闭的眸中涌出,沾湿了两人的面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