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的明白了,巨大的痛楚与前所未有的惊恐令她眩晕,她勉强想睁开眼睛,只见雷少功抢上来抱住他的手臂,却不敢去夺那枪。医生们也紧张起来,她仍攥着他的衣角,两行眼泪顺着脸颊无声的滑落。
他竟然这样说……要陪她一起……眼泪刷刷的落下来,身体的痛楚似乎转移成了心底的痛楚,一步之遥的死亡狰狞,她的手里唯有他的衣角——只有他——而这一切这样仓促,仓促得什么也来不及。她不敢再看他的脸,那脸上的神色灼痛她。她从来不曾知道,直到今天,而今天一切都迟了。他竟然是这样,连死也要她。太迟了,心跳成了最痛楚的悸动,视线与意识已模糊起来……
醒来已是深夜,右手温热被人握在手心,她有些吃力的转过脸,他那样子,憔悴得像变了个人。她的眼泪成串的滚落,声音哽咽:“我没有事。”他的声音也哑哑的:“是我吓着你了——医生说,你只是急性肠炎——我那样害怕……竟然以为……”
她只是无声的掉着眼泪,点滴管里的药水,一滴滴落下,却似千钧的重锤,直直的向她心上锤去。他的怀抱那样温暖,他温柔的吻上来,仿佛碰触到最娇艳花瓣的小心翼翼。她在泪光迷离里闭上眼睛,无力的沉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