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女人很无语,没好气地说:“这是正常的人类思维!”虽然我已经具备一些这样的思维,但现在想想我依然会感觉沮丧,因为那时候我11岁,作为一个天才型的儿童我甚至连避孕套是什么都搞不清楚,这太打击我的自信心了。
我跟小三到图书市场后一点羞耻之心都没有,竟明目张胆地到处打听:“哪里有黄碟卖?”
卖碟的大叔饶有兴致地打量我们,很诡异地笑,我就问他:“大叔你笑什么?”
大叔用手指向左边一个大婶,说:“你们去那问问。”
我走到大婶的摊子前,问她:“大婶,有黄碟吗?”
大婶说:“有,要三级还是五级的?”
我愣住了,问她:“什么?”
从图书市场出来我怀抱两张五级的碟兴奋得直流口水,途中不止一次打开袋子看过,因为袋子上的图图好刺激。小三的帐篷早就撑了起来,所以走得很痛苦,因为他要尽量避免给旁边人发现。他问我:“怎么办,我走不了了。”
我说:“我也很难受啊。”
好不容易挨到小三家。我们迫不及待,开电视、关好门窗、洗手,坐得笔直,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视机看。看的过程中小三去了三趟厕所,我去了一趟,看完以后我们俩大彻大悟:原来避孕套是这么回事!
“今天是我生日。”我躺在沙发上跟小三说。
小三不说话。我用脚踢踢他,他似乎还在回味:“干什么?”
“今天是我生日。”
“生日又怎么了?”
“我想去找小君。”
“你跟我说干嘛?”
“……”
最后小三把一个套递给我:“给你,我们每人一个。”
那个套小三一直没用掉,他死了以后我去他家在他房间看见了,嵌在一个镜框里,挂在墙上,很显眼。我把镜框小心翼翼地取下来,拭去上面的尘土,默默注视了很久,最后征得小三爸的同意我带回了家,挂到我房间里。这个套对我有重大意义,是我跟小三友谊的见证,也是我童年的一个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