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那个态度,我还是很难过,我……我也是他的亲生女儿,他凭……凭什么这么对我。”
辞煦哲不语,过来一会儿才淡淡的说,“想哭就哭,别憋着。”
她抽抽鼻子,“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绝情?”
“不会。”他的声音很低沉,带着安抚性,就算你为他们求情,席凌风也不会放过她的,而且他们这么对那你跟铭铭,是她活该。”
安若不语,虽哭着,但嘴角却翘了起来。
她已经好久没哭过了,除了儿子被绑架那一次外,她已经五六年没有哭过了,因为她知道她不能哭,哭也没有用,也没有人会心痛,不会因此而帮她,所以她不哭。
而之后有了铭铭,为了他,即使有再多的委屈她也忍着,所以她让自己变得坚强一些,好给儿子一个更好的保护伞,而今天她真的忍不住了,为的就是安南对她的无情。
如果是换了以往,其实她也不会哭,因为哭就是示弱,示弱对自己一点好处也没有,或许是感觉身边多了一个给她温暖怀抱的人,这个人能给她安全感和保护,虽然,这个安全感或许只是短暂的存在,或许根本就不存在,一切都只是她自己的臆想,但她不在乎,她想哭,她也想睡觉,她觉得累了……
累这个感觉她很少出现,因为她已经习惯了独自一人面对所有,而现在在她难过时,忽然有一个坚实的肩膀让她依靠,所以,她才会发现她其实是累了。
辞煦哲看着她弓着身子蜷缩在椅子上,身子像是发冷的颤了颤,顿时眼底泛起了担心,脱下身上的西装盖在她的身上,见她脸上的泪水已经渐渐的减少,脸上苍白无血色,只有一两滴还残留在她纤长的黑色的睫毛上,黑白的对比很明显,看得他拧了拧眉头,替她整理了下她肩膀上的西装,他才缓缓的发动车子,驾车离开了警察局。
带回到“耀星良辰”时,安若已经入睡了。
辞煦哲看着她皱着眉头的睡脸,似乎睡得不是很安稳,看到这,他不由得轻笑出声,这样的情境才过了一天而已,又要上演。
幸好她这次没有像上一次那样,揪着他的衣服不放,这次倒是乖了不少,触及到柔软的大床后,就蜷缩到一边睡去了,辞煦哲不由得摇摇头,想起两人都还没吃完饭,他帮她盖好被子后,才惦着脚步离开她的房间。
因为考虑到她的情绪不太好,所以他烧的菜都比较清淡,也比较好消化,在他端着三菜一汤出去客厅时,便见到安若迷糊的眯着眼儿,小手揉着眼睛,倚在门边看着他。
辞煦哲挑眉,她迟不醒早不醒,刚好在吃饭时醒来,她倒是会挑时间,“醒了就过来吃饭。”
安若朝着香气四溢的饭桌走去,看着他向她递过来的盛满了香喷喷的饭的碗,安若顿时睡意醒了八分,顿时觉得很不好意思,干笑了声,“辞老板,还是让小的来吧,不用劳烦您了花都至尊丐王。”
想不到她这么快的恢复往昔的模样,倒是让他感到惊讶,辞煦哲挑高了眉头,但没将空碗递给她,自己给自己添了一碗饭,瞥见她怪不好意思的小脸,面无表情的说,“吃完饭后记得刷完。”
安若朝他翻个白眼,她本来还觉得不好意思的,但听到这,都统统的消除精光了,她怎么说也算是伤患,他还真的不懂得怜香惜玉,不懂得爱护病患。
安若瞪了他一眼后才起筷大口大口的吃着饭,入口的美味让她停不了嘴,心里也万分惭愧,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她含着一口饭笑得很是狗腿,“辞煦哲,没想到你烧的菜这么好吃,您老太厉害了。”
辞煦哲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漠然道,“注意你的吃相。”
安若扁扁嘴,嗔怪的睨了他一眼,她可是在说实话,不领情就算了。
吃完饭,安若很狗腿的收拾碗筷,进去厨房去刷碗了,辞煦哲则打开电脑查看新闻,毫无意外的看到了一个车子爆炸的新闻,视线停留在坡着脚的安若和大手扣住安若的小手,满脸都是血渍的男人的身上,他翻找了下,有目击者将视频全部拍了下来,他看完全过程,刚毅的下巴骤然绷紧,眯眸瞄了眼厨房的方向。
就在他看的出神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看见来电显示,他眉宇轻蹙,接起电话。
他才接起电话,那边就传来了一阵怒气横生的洪亮的声音,“你这个臭小子!给马上过来医院!把你那些什么工作都扔下,马上过来!”
既然搬出了老爷子,辞煦哲自然不能再多说,只能妥协,“知道了。”
挂了电话,辞煦哲向厨房走去,气场挺拔的身躯倚在门边,对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了阴霾的小女人说道,“辞太太,我出去一趟。”
安若对这个称呼已经习以为常,回眸瞥了他一眼,挑挑眉,示意问他为什么跟她说这些。
他们一般都不会限制对方的行动,自然的,他去哪也不用跟她报备才对,而且他以前也没报备过,她知道他这么说肯定是有事要她执行的。
想到这,安若一怔,她什么时候竟然这么了解他了?
辞煦哲的话证明了安若想得一点也没错,“爷爷他们来城里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今晚后的一个星期左右他们都会过来这里住。”
“啊?怎么忽然间就过来这里了?不是说我们回去他们那边吗?”安若一怔,手中沾满泡沫的碗差点就自她手上滑落了,“他们都过来?那怎么办?”
如果他们都过来的话,那她这一个星期的日子岂不是在他们监督下过?安若想到他的家人,就忍不住的颤了颤身子,无法想象他们在同一屋檐下住一个星期的情境。
“家里出了点事,所以他们都过来了,而你上次见到的人,如无意外都会过来。”辞煦哲脸上看不出是他的态度,他淡淡的吩咐,“你收拾一下你的房间,把东西搬上来我的房间,铭铭的床上也收拾一下,不然的话,房间不够。”
“可是……”安若顿时无法消化这个事实,小脸都皱成一团了。
“没有可是,我现在就要走了。”辞煦哲警告的瞟了她一眼,要她别说这么多废话,否则来不及了。
“知道了。”安若将手中的几个盆子漂洗干净,塞进消毒碗柜里,摘掉手中的胶手套和围裙,走到他身边,心情不爽的努了努小嘴。
辞煦哲扫了她一眼后,关闭电脑才拿起他的车钥匙出门一路向仙。
安若见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边才嘟起小嘴,刚想移动脚步,而一个脚站得有点累,差点摔倒,安若顿时更气了,他吩咐就吩咐,他也注意一下,她可是病患啊!17357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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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煦哲到达医院,推开门进来,第一个见到他的就是老爷子,见到自家出类拔萃的孙子,心里既气又高兴,吹胡子瞪眼的看着辞煦哲,“你这个臭小子,舍得过来了?!”
辞煦哲温文的笑了下,视线落在脸色不太好看的辞进友身上,但没有多说什么,继而走向前,看了眼嘴角没有分毫笑意的辞泽炀,微微的点点头,“感觉怎么样?”
“死不了。”辞泽炀跟辞煦哲的语气一样的冷淡。
辞煦哲点点头,走到一边的沙发上,坐到老太太和蓝姗的身边,问道,“医生怎说?”
“没什么大大碍,安静的修养几天应该就好了。”这话是蓝姗说的,见到进门的只有辞煦哲一人,不悦的皱皱眉,“你的老婆呢?怎么不一起过来?”
辞煦哲脸色如常,淡淡的说,“她今天身体不舒服,我让她先休息了,等再过些日子就让她过来见见你们。”
听到蓝姗的话,除了老太太其他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只有老太太担心的拉着辞煦哲的手,“小若怎么会不舒服?是不是你总是记挂着工作,冷落人家了?你这个当丈夫的怎么就不懂得多照顾照顾人家女孩儿?委屈了我的孙媳妇奶奶我可饶不了你!”
一边的辞芊语听着,双臂挽着置于胸前,冷冷的说,“出身不好,倒是挺娇惯的啊。”
“小语!注意你的态度!”辞煦哲低喝,不悦的皱眉。
被辞煦哲责骂,辞芊语满脸委屈,“我就这个态度,怎么了?我没去你家把她给赶出去已经算给她面子了!竟然还耍大牌!她算哪根葱啊!她还真的以为她是我们辞家的二少奶奶了!”
辞进友瞥见辞泽炀忽然变得更加冷冽的俊脸,不由得出声喝道,“小语,你住口,要说话就出去外面说,别在这里影响你大哥休息!”
辞芊语哼了一声,嘟起小嘴,别过来脸不看他们。
顿时房间都没有人说话,安静得出奇,躺在床上的人瞥见他们脸色的怪异,问道,“怎么回事?”
他虽这么问着,但眼眸明显的就看着辞煦哲的方向。
辞煦哲淡淡的瞥了辞泽炀,不语,辞进友见状,缓缓的开口道,“你弟弟在三个月前就已经结婚了。”
辞泽炀脸上虽然被纱布包裹了部分,但不难看出他脸上和眼底的惊讶,但片刻又嗤笑一声,眸子瞥向辞煦哲的方向,“那是好事,不是吗?”
辞泽炀话落,除了辞煦哲和老太太其他的人的脸色都很是难看。
老太太不悦的扫了他们一样,然后笑对辞泽炀说,“是啊,小若可是一个好女孩。”
辞煦哲瞄了眼老太太,嘴角翘了翘,对老太太点点头,“是个好女孩。”1apyl。
他的话落下后,没有人接话,只有老太太欣慰的拍拍辞煦哲的手背,顿时房间又安静了下来。
这时,房间被推开,出现了一抹白色娇小的身影,打破了宁静,“爷爷奶奶,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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