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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分两半的蛇仙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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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10-17

    “青青,起来!快点,醒醒!李帅来了!”

    右肋间猛地几下戳痛,伴着耳边刻意压低音量带着惊慌焦急的女声,苏青青倏的挺直了因趴睡在课桌上而僵硬酸痛的后腰和肩膀。

    迷迷糊糊的看向右侧,一个低头佯装看书的女生,斜着眼睛无奈愤怒的瞪着自己。看到对方斜的快消失在眼尾的黑眼球,再扫过身周的环境,条件反射的收起之前趴睡时候压在桌面上的少女系期刊,见下面还有一本英语练习册,拿起一边的黑色水性笔装模作样的在上面比划着。眼角余光盯着教室外不断向前门移动的脑瓜顶??????来不及哀悼着刚刚太过惊慌磕到窗台的胳膊肘,边倒计时边想着说辞??????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咳咳”,

    刚刚数完,就感觉有人站在隔着同桌女生的过道上,教室里面那是死一般的安静??????你们都不用呼吸的么??????

    苏青青心中捶天顿地,怎么就睡着了,怎么就被班主任李帅抓到了。

    青青装作下意识的抬头,睁大诧异的双眼,看向来人,

    “刚刚干什么呢”,身材高大的男人穿着一件有些宽松的西装,绷着一张怎么看怎么对不起父母的脸,神色阴沉,

    “做英语练习册啊”,

    苏青青无辜的让开自己的身体,好让李帅能够清楚地看到自己作案的工具,不对,是伏案学习的工具。

    “学习?”李帅眯了眯眼睛,皮笑肉不笑的说:“学习学的脸上还压出红印子的啊?你是看不清楚把脸贴上了啊?”

    苏青青呆了呆,呃,怎么觉得这个梦有点太真实了??????

    班里同学趁着班主任一门心思盯着苏青青的档口偷偷看过来,果然在苏青青的右脸上有一块边缘呈直角的红印子。不用说,上了这么多年的学了,都知道肯定是睡觉时压在了书本的边角上面。有的人憋着笑,有的人干脆噗嗤一声笑出来,反正班导没时间找自己家的碴。

    “我,呃??????”这不是倒霉到家了么,自己个儿的脸上还能留下来证据,真是天要亡我。“你跟我出来,其他人该干什么干什么,不要天天为同学同桌打掩护,最重要的是别让我抓到!陶可,你给我注意点!”没给苏青青继续懊恼的时间,班主任盯着同桌女生撂下几句狠话转身往教室外面走去,那西装外套衣角甩的好不潇洒??????

    苏青青只能从同桌的椅子后面慢慢的蹭出去,用万事休矣的眼神看向同桌做最后的挣扎。陶可哭笑不得的瞅着她,做了个阿门的动作,意思你自求多福吧,姐姐我可帮不了你了。

    陶可前面的圆脸女生握起小拳头,朝苏青青做了个加油的手势,狠狠得点了点小脑袋。看的苏青青好不惆怅。这都哪跟哪啊,我这是场景再现啊?

    苏青青蜗牛一般的往外挪,接收着四面八方同学的眼神。有的同情,有的无所谓,有的担心,有的纯粹看好戏。不过第一排靠讲桌的这只女孔雀眼底是明明白白的幸灾乐祸,让苏青青是全身由内而外的火大,

    你大爷的,黑心的死女人,诅咒你生孩子没屁眼????

    站定在走廊靠窗的位置,盯着自己蓝色帆布鞋的白色鞋脸儿,微低着头,面前的李帅不停开合的嘴巴。苏青青发誓,她都能感觉到四周的空气因为李帅不停说教急促呼吸所进行的有氧呼吸化学反应导致的周围空气中各种成分短时间内的增加减少和不稳定。不知道是不是和蝴蝶效应一样可以在m国产生一场电影世界末日一样的大灾难撒??????话说做个梦也能有声有色有感觉额??????

    李帅终于发现对面的人不在状态,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有!老师对不起,我认错,我错了,可是我真的是昨天作业到太晚了所以偷偷眯了一会,就这一次,下不为例行么?”努力的睁大自己无辜的双眼,苏青青企图以眼神让老师明白自己忏悔的心,不过班主任好像没有慧根。

    “那你在这里忏悔吧”,

    李帅看了眼装无辜的某人,心中微微无奈了下,转身离开了。

    苏青青很聪明,就是不爱学习,刚分文理班的时候,在自己这个小班也算优等生,全校前二十名,现在可倒好,天天看小说,成绩在班级里面都是倒数。这还不算,还带着几个不爱学习的女生一起看言情小说。这个学期开始越来越沉迷,他觉得自己快被这个孩子气疯了。班主任李帅走了,可苏青青大小姐有点还没回过神来,继续呆呆的看着自己的鞋尖儿。青青回想着刚刚在课桌上惊醒到现在一系列的事件人物场景,觉得有点迷糊。

    应该是做梦吧,场景重现,因为这是真的发生过的事情。青青很清楚的记得的,应该是高二的下学期,自己和陶可是同桌,每天下午自习课偷偷的看课外书,自己刚刚胳膊下面压的就是那阵子很受欢迎的少女期刊,叫做少男少女还是美少女来着的。当时自己那个美啊,买到了想看的书,晒着太阳,看着自己喜欢的小说连载,为里面青涩的爱情而激动,觉得人生得此夫复何求。可是当时自己是被抓到了,但是还被翻出了课桌里面的课外书,结果班主任很愤怒,还让妈妈来学校,当着妈妈的面把自己批评了一通,导致自己就带着对父母的愧疚上了高三。高考时随自己的意愿选了一个不好不坏的二本专业,就这样失败的结束了求学生涯中最为重要的高中时代。能记得这么清楚,不外乎就是一个执念而已。几年后上了大学,又几年后开始工作,不如意的时候,自己常常在想,如果当初自己不贪玩,如果自己努力向上??????其实是挺好笑的,自己最讨厌说如果说假设。可是,在以后的许多年里自己常常忍不住的自我折磨和唾弃。

    可是现在,李帅只是看到了自己睡觉,把自己叫到走廊批评一番,看样子并没有之后的事情发生。可自己明明是在北京的公司加着班啊,刚刚做好一份ppt,实在太累了就小趴了一下。那么这只是自己加班加到魔怔胡乱做的一个梦?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看来高中真是心里永远的执念啊。

    苏青青就这么的沉浸在回忆和感慨里面。回忆自己的同桌陶可,前桌的好友赵丹丹,回忆瘦瘦小小斯斯文文的数学老师。他当时对自己数学真是很用心了,无奈自己是烂泥一样的不争气。还有班级里面受女生欢迎的班长,还有班级阳台上大家一起偷偷养的小猫,还有食堂三楼美味的鸡肉卷,还有,还有自己喜欢了好几年的隔壁小二班的男生陈梧。那些少年的轻愁和快乐,纷乱的回忆绵绵的涌上脑海,心头当下是一片潮湿微酸。

    曾经以为那些忧伤的,难过的,不可饶恕的过往,彻底的湮没在了岁月的尘埃中,变成了钻石一般璀璨的记忆。

    苏青青回过神来,心态已不是方才那个被老师抓到一顿批评的十九岁高中女生,少年心性,调皮活泼。只是用自己二十九岁冷静的心态等待着从这个说不清道不明的梦中醒来。

    只是当苏青青的双脚双腿因为长时间的站立而开始疲惫酸疼的时候,青青终于觉得有些许的怪异了。为什么呢,因为太真实了。都说梦里只有视觉和感觉,可现在除去眼睛里面看到的,自己感觉到的,她甚至可以看到走廊窗户外,五月的夕阳薄薄的洒在盛开的春梅上,空气里微微泛着芬芳,使劲抽抽鼻子,会嗅到更为清晰浓郁的花香,是这个梦太过真实了?还是说??????抿了抿唇,用力握了握自己有些微凉的左手,偷偷留的长指甲深深陷进柔柔软软的掌心,泛起针扎样的疼痛。就那么的看着自己掌心四个小小的印痕慢慢消失,苏青青有点傻了,难道说,自己其实没长大,自己所以为的之后以后很多年都是自己幻想的或者是梦到的?只不过这个梦很长很长很真很真?可是那些事那些人那些年,如果自己都潜意识的安排设想的那么清楚,自己的脑袋是会爆炸的吧?

    “回去吧,下次别让我再看到你睡觉或者看课外书,马上就期末考了,然后就是高三了,你自己好好想想。”

    苏青青就这么的在两个念头里面来回折腾,到底哪种才是真相,到底哪个才是自己现下的生活。感觉自己的神经末梢都快要自燃了的时候,班主任李帅回来了。

    青青下意识的抬起头,李帅就吓了一大跳。

    刚刚还和自己装可怜猛认错的丫头,现在魂儿没了似的呆滞着,微胖粉红的小脸现在也是没有一丝血色的蜡黄,怕是出了不少冷汗。

    “这是怎么了?不舒服么,脸色这么难看,快点回座位趴一会儿”说着还轻轻扶了扶青青的肩膀。

    苏青青木偶似的看着面前焦急亲切的李帅,突然觉得班导师也没那么难看。

    小小声嗯了一句,就跟行将就木的老人似的低着头一步一步挪着进了教室,看的李帅好不担心,在后面一直跟着,伸着手虚扶着,生怕她会晕倒。

    看到她回到座位上做好趴下,才长出了一口气。

    蹙了蹙眉头,又担忧的看了一眼,才转过身走到讲台上,扫视了一下纷纷抬头看着他的学生,开口说道:“学习紧张,大家都知道,有的人知道努力是好事,但是凡事要懂事适量,不要因为没有充足的睡眠影响身体和学习,老师家长都会担心的。”

    突然间校园里想起了致爱丽丝的电子铃声,李帅张了张嘴,再没说什么转身出了教室。

    下课了,大部分同学都一窝蜂的冲出了教室,只有小部分人没有动。

    这一边,青青趴在桌子上,思绪疯狂的在两个念头之间跳来跳去。

    陶可赵丹丹还有几个女孩都围了上来,嘘寒问暖,都看出来刚刚苏青青很不对劲,语气中多多少少带着关心。

    活了二十九年的苏青青知道别人安慰你也许是虚情也许是假意,都不能不理会,强撑着打起精神,扯了个难看的笑容,说道:“我没事,就是刚刚站久了有点贫血,趴一会就好了,真的,放心的啊。”

    几个人又说了几句就纷纷散去,倒是陶可赵丹丹和另一个女孩子依旧担忧的看着自己。

    是张楠啊,自己从中学到高中的好朋友,因为自己不赞成她和理科班的一个男生在一起,就渐渐的疏远了。现在看到她眼底真切的焦急,苏青青觉得自己好像活过来了一点。

    “你们别围着我啦,再不去吃晚饭就没有饭吃了,恩,楠楠帮我带个鸡肉卷好了,”

    张楠仔细看了看苏青青说话间的神色,并不是像她自己说的那样没事,也知道这时候还不如让她自己呆一会静一静,于是拉着另外两个人离开了。

    苏青青没办法弄明白到底是哪一种情况,此刻两种想法混淆在一起,真的快要精神分裂了。

    如果说自己只是在做梦,那怎么自己还不醒过来,这是梦游了还是梦魇了?

    自己在课桌下是掐也掐了,捏也捏了,不是说大幅度的动作和痛感会让人从深度睡眠中清醒过来么?

    如果是第二种情况??????

    狠命的用手腕揉了揉太阳穴,那也只能当做是南柯一梦了。

    此时的苏青青完全没有想到应该以什么态度对待眼前的状况,只能顺其自然,等着梦醒或者活在真实的要命的二十九年的阴影里。

    张楠几个回来的时候,苏青青脸色稍好些,已经坐在座位上安安静静的看书了,不过看着更像是在发呆。

    苏青青装着若无其事的和几个人笑了笑,两三下的解决了张楠带回来的鸡肉卷,话说还真的感觉到饿了。

    同学们陆续回来了,没大一会儿,教室里就嘈杂的不像话。

    青青看了下班级墙壁上的时钟,还差几分钟开始晚自习,就起身往教室外走。

    苏青青和陶可坐在靠窗第四排,也就是倒数第三排。

    其实苏青青个子很小,只160,但是班里向来都是按照成绩排座位。成绩好,一米八也可以坐在前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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