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还真不知会出什么岔子。
而这里,荒无人烟,若是真被什么野兽盯上,那她可就不会再有那么幸运了。凭着这股子浓郁的血腥味,不论她走到哪儿,都无法摆脱此等潜伏之危。
可如今,她管不了这许多。于是,她立即从身上随便撕下一条碎布,将左腿草草包扎。虽不知哪里才是安全地,但总不能在此坐以待毙。为今之计,只有赶快找到容身之地。要不然,在入野兽腹内之前,恐怕就已冻死山间。
她在带来的路上,特地留意到了,此地地势极高,即便已然入春,也令人感觉不到丝毫暖意,何况她只穿了一件薄衫而已,青袍刚被她收了起来。
而此刻白日也已过大半,眼瞧着头顶上的那片天,逐渐阴沉,压抑着逼向心脏。她立马咬咬牙,加快了脚步。天黑之前她得找到容身之地,升起火来才行。
行了许久,还不见半点人烟,果然,想在这种地方找到人家,真是痴人说梦。可即便如此,就连能容身的山洞也不曾见着,到处都是悬崖绝壁,无处置脚。
随着她不断的行进,左腿缠上的白布开始渗血,血腥味在风中飘散开来,星星点点的钻入鼻尖。脸色泛白,唇瓣在山风中簌簌颤抖,她扶着峭壁,举步维艰。
空中忽然飘起了小雨,伴着山风,轻柔飘洒。冷雨透进衣衫,沁入皮肤,一点一点的侵蚀着她残留的体力。地下所经之路,流起了血水,血液和着冷雨,欢快的落着,“滴答滴答”的,在脚下生出冷艳之花来。
手紧紧的扶住绝壁,手指扣住凹进去的地方,指尖被锋利的山石划破。入夜,雨越发大了,风凄冷的刮着,她拖沓着长长的影子,一步一歇的往前走着。
直到面前没了一点光,直到黑夜将她紧紧包围,她终是没了气力,两眼发晕,脚下一软,倒在了凄风冷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