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
“皇祖父一向勤俭执政,怎舍得每一年都这样一次出游?”
弘晳一笑,悠悠开口:“木兰围场设立在内蒙古昭乌达盟、卓索图盟、锡林郭勒盟和察哈尔蒙古四旗的接壤处。范围相当大,东西、南北各相距约三百里,总面积达一万多平方公里。其间根据不同的地形和兽类分布,分为六七十个小型围区,每次行围若干区不等。如今正是平定漠北蒙古之时。通过行围活动,不仅可以使八旗官兵既习骑射,以保持八旗官兵传统的骁勇善战和醇朴刻苦的本色,抵御骄奢颓废等恶习的侵蚀,做到安不忘危、常备不懈。同时,皇祖父可借每年的木兰行围定期接见蒙古各部的王公贵族,以便进一步巩固发展满蒙关系,加强对漠南、漠北、漠西蒙古三大部的管理,这对于北方边防治理可有很大意义。”
烟云恍然大悟,“哦,所以,万岁爷一年一度的木兰秋狝并非为了狩猎娱乐,而是练兵。木兰围场之所以选定在内蒙,并不单纯是因为那里地形好、兽类多的缘故,而是那里聚集了众多可以拉拢的王公贵族。”
弘晳淡淡一笑,“聪明。” 烟云不禁感慨,“果真是帝王之心,深不可测。难怪自从皇祖父即位以来,大清的国土一天一天在扩大,只是没想到每年的一次惯例出游都有这般意义。”
“每一年的围场行猎,都是皇祖父考察众位阿哥骑射武功的时候,因为皇祖父的重视,每一位皇叔都在这上面下足了功夫,个个都精通骑射。”
“传闻阿玛六龄时便射死了一只大虫,这可是真的?”
“不假。”
马车忽然停下,原来是到了永安拜昂阿驻地,万岁爷命令原地扎营。烟云跳下马车,恰好见着十三阿哥胤祥打马而过,如一道黑色的闪电,背后背着箭筒,手上正握着弓,原来是在追一只麋鹿,那麋鹿大概离他三四十米的距离,惊慌失措的逃窜着,眼看就要蹿进密林之中,胤祥迅速从背后抽出一只箭,搭箭,拉弓。那支箭如流星一般迅速飞向那只麋鹿,这一系列的动作是潇洒自如,行云流水,看得烟云是暗自叫好,眼看那箭正要刺进那只麋鹿的心脏,可这时却有另一支急若流星的铁箭斜刺而来,“叮”的一下击落了胤祥的箭,那箭的力道却未减多少,直直刺穿了那麋鹿的头部。
烟云讶然朝那射箭的方向望去,原来是那日在太子寿宴上“榴花献睿”的胤禔,他站在离那麋鹿东南五十米的地方,手中的弓箭刚刚落下。
麋鹿头上血流如注,挣扎了几下,轰然倒地。他,胤祥,麋鹿,三者恰好构成一个直角三角形。
胤祥眯起了眼睛,手上紧紧攥着箭把,胤禔却是满脸毫不掩饰的得意。须臾,胤祥跳下了马,朝胤禔走来,拱了拱手,“大哥好箭法!”
胤禔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却不知三弟也在射这只麋鹿,既然三弟也看中了,便将这麋鹿送给三弟吧!”
“这鹿是大哥打下的,大哥拖走便是,这围场里也不止这一只鹿,以后在行围中还有的是机会。”
“既然如此,那大哥就不客气了。”胤禔一挥手,立马有两个小太监过去将鹿拖走了。
胤禔笑笑,“告辞。”
胤祥亦笑笑,拱手一送。待胤禔的人把鹿拖走之后,捡起了地上的箭,扔回背后的箭筒里。起身时恰好看见了站在不远处若有所思的烟云。
烟云福了福,道:“见过十三皇叔。”
胤祥淡淡一笑:“让你见笑了。”
“怎么会?”烟云道,“方才,三皇叔射出的那箭不过用了三分力道,若不是被大皇伯的箭一挡,这三分已足以刺穿那麋鹿的心脏,但大皇伯射出的那箭已用了十分的力道。”若都用了十分力道,那还指不定谁的箭会被打掉。
胤祥的眼里闪过一丝惊奇,饶有兴致道:“哦?这你都可以看出来?”
“我虽射术不精,但这实在太过明显。”
“既然太过明显,就没有说的必要了。”十三走上前一步,意味深长的看着她,“今日之事遇着我没关系,不过在别人面前可要小心说话。”
烟云一怔,探寻的看向十三,总觉的那话中有些怪异,但十三只是一脸淡笑,别的什么也看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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