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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满庭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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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握住她的手,指腹在那微微凸起的红点上摩挲着,问道:“你以前长过这东西吗?”

    烟云低下头摇了摇。

    弘皙又问:“这可是那日在乾清门前扫完雪之后长的?”

    “嗯。”烟云点头,疑惑的问道。“这是什么?”

    “冻疮。”弘皙拖着她走到一个柜子前,拉开柜门,拿出一盒药膏,“过几日会很痒的。”他说着拧开了盒子,里面是墨绿色的一种奇怪气味的药膏,他用手指挑了一点抹在她手上。刚开始有点凉,被他用手指一点一点抹开后被抹过的地方渐渐发烫了起来。

    “这是什么?”

    “自然是冻疮药。抹了之后不会立即消退,却能让冻疮好的快一些,也可以止痒,你以后每日到我这边来抹一些。不然这小小的冻疮不但会变大,甚至还会溃烂,最起码都会让你的手痒上个十天半个月的。”

    弘皙细细的涂抹着,将每个红点上都均匀的涂抹,还将手上容易长冻疮的几个穴位都细细抹了个遍。此情此景,烟云蓦然感觉到分外的熟悉,电光火石之间,她想起多年以前,也是这样的天气,一个少年像这样牵着她的手为她细细涂抹药膏,山顶的风吹过后背被汗浸过的春衫,凉丝丝的。

    她曾悄悄告诉他,她其实并不喜欢采绿这个名字,整个府里除了大格格外就只有他知道她原来叫烟云,“云儿”便成了他的专属称呼。

    他曾无数次与她并排坐着听着夫子讲课,共用一张书桌,他敛着袍袖坐的端正,斯文而儒雅。有时微微勾起唇角,有时侧首与她相视而笑,相视一笑,莫逆于心,君子一笑,春风十里。

    温和的他在她离开喀喇沁的前一日却变得那么粗暴,他揪着她的领子吼道:“康撒里·烟云,你就是一个没有心的人!”

    他居然记住了她自己都快忘掉的姓氏。她并不是没有心,只不过当时并不明白这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情感,而今再想起他的时候,她发现心里会发酸,会发痛。这种感觉第一次发作是在和弘皙的洞房花烛夜,当他出现在脑海的时候,她推开了自己的丈夫。

    无论他是谁,自己有没有心,如今他不过是一个红尘过客罢了,路过少不经事的那段时光,纵是脑海中明灭的记忆如璀璨的花火,也不过是河畔顺流飘走的莲灯,天边逝去的浮霞。

    她是一个安份的女子。既然已披上了别人的凤冠霞帔,就告诫自己的心不可再为他而动摇。

    当她回过神来时却发现弘皙正用一种复杂的神色望着她,几乎洞穿她的心事那般,看得她心里一阵发虚。而自己的手仍在他手中,却已变得僵硬。

    忽然被他猛地一拽,便撞进了他的怀里,他居高临下的睨着她,告诫道:“不许想,不许再想别人!”

    她滚烫的泪忽然就“啪嗒”“啪嗒”滴在他的胸口,她小声道:“对不起。”他的后背忽然变得僵直。

    一个小宫女此时却忽然闯了进来,看得这一幕慌忙避开,弘皙却已听见了脚步声,扬声道:“是谁?”

    那不怒自威的声音让小宫女骤然停下,只好折回来,而弘皙此时也放开了烟云。

    弘皙见那宫女隐隐几分面熟,却不是玉清宫的宫女,便问道:“你来玉清宫何事?”

    那宫女不敢抬头,福了福道:“禀告世子,奴婢是惜晴格格的婢女,格格下午的课是练习马术,不巧方才格格的马鞭坏了,格格知道世子今日不用上课,便遣奴婢来借用世子的马鞭一用,格格说,明日便还。。。”

    “好了好了知道了。”弘皙挥了挥手,你去马房直接拿吧,墙上挂的那个镶了蓝宝石的就是我的,拿给她便是了。

    “慢!”小宫女正要走,烟云却唤住了她,“我这里有也有一根,不过我想我也不怎么用的到了,还是新做的,你便拿给格格吧,就当是送给格格的,不用还了。”

    烟云说完就走了出去,走到自己屋里,打开一个箱子,里面有些衣物,最上面的就是那根马鞭,她取出来,递给她。

    那鞭子的确是用上好的材料做的,质地轻,又柔韧且长,手感也好,鞭尾手握的地方嵌了一圈细细雕琢的复古银花纹路,顶端是一圈银质的小铃铛,鞭子晃动时便一阵脆响,格外动听。

    昕薇喜欢鞭子,一些别的部落的人要讨好她便送她一些做工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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