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你,你非要过來看他,听到他的声音还不满意,非要见面,见你个鬼的见,现在你满意了!”
左龙渊紧抿着唇,盯着金色铜镜,不冷不热地反问伊薇:“他活着就是要等待自己的眼睛回來,如今回來了便再无所求,你是见过他的,他身体的痛苦你该比我清楚,也许死从來都是最好的解脱!”
“好死不如赖活着你懂吗?活生生一个人被你一句话逼死,你于心何忍,他不愿意就不愿意,你好好和他说会儿话,他等了你三年,不是等你逼死他的!”伊薇还是平复不了对左赫的愤愤不平,激动的情绪下只顾着痛骂左龙渊而沒有捕捉到他微拧的眉宇里慢慢溢出的伤痛,表情上微不可察的伤痛在左龙渊心里却是牵动了千丝血脉,若不是他擅于隐忍,此刻许是扭曲了表情,伊薇看到的也不会是一张冷酷到底的脸。
“我真后悔带你进來!”伊薇最后戚戚然悲叹道,说完方发现自己哭得稀里哗啦!左龙渊任她靠着铜镜哭,沒有一句安慰,漠然静立片刻后,缓步走了出去。
伊薇不想他无良至此,待他和武乐都走得听不到动静了,才径自撩着衣袖拭去泪水,然后走到宝藏窟中央,踩着相对于左赫所在铜镜的玉琮狠狠一脚下去,随即铜镜缓缓升起,左赫被摔出了洞门。
他因撞墙死后,骷髅般的身体就僵持着死前的姿势倚靠在了石壁上,如今门被移开,他自然摔落在地,一半身体在金碧辉煌的宝藏窟内,一半身体在幽暗的石洞内,俨然是对他人生最好的讽刺。
伊薇因他身体的突然摔出而受了惊吓连连退步,退远三步后便再也挪不开脚步,左赫的四肢呈现出扭曲的异常姿态,头颅被撞破半个,塌陷进去的骨头里溢出黑色血液浸染了一头白发,空洞的眼眶半隐半现在那丝丝黑白里,赫然触目惊心。
伊薇深吸了一口气慢慢走近去,俯身抓住左赫的肩胛骨,想要将他的身体放正,却因惧于这可怕的惨状而顿住了手,微颤着不敢再动。
左龙渊想要走回去,被武乐拉住。
左龙渊并沒有走远,他知道只有自己避开,伊薇才会开启机关,他才能看到里面的状况,此刻的他隐沒在幽暗处,眸中光芒和他周身的幽暗一样黯淡,透着隐约的沉痛,他预计到了左赫的惨状,却沒有预计到如此惨烈,他几乎形骸枯槁、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此刻伊薇一个人,终于还是壮着胆子揪紧了左赫的肩胛骨,拖着他将他移到铺满黄金丝帛的地方,然后把他扭曲的四肢放平,凌乱的白发整理顺畅,再走回铜镜旁拾起左龙渊放在地上的紫檀木盒子,小心翼翼地放到左赫身边,最后用黄金丝帛将他轻轻盖好,才颓然地坐倒在了地上。
好似全身力气被抽干般,这活儿委实不好做,伊薇不懂得如何安置死者,只是照着自己的意思感觉可以让左赫躺得舒服些便好。
左龙渊看着她完成这一切后,方转身离开,走前吩咐武乐:“她要是沒有力气走出來,扶她出來!”
“是,元帅!”武乐应下來,便静静等待看着伊薇是否还能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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