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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残忍吗。”
翌日清晨。在慕容岚哭着嚷着逼伊薇赔给她一个不羁浪子之后。伊薇方知道:沧叶寒说要离开。不是随便玩笑的。
念及他走前最后说的话。愚笨如伊薇。竟是百思不得其解。慕容岚幽幽一道怨愤眸光冷冷射來。口中嗔怒不无扼腕:“楚姐姐。你委实是个欠揍的家伙。三千宠爱在一身。却身在福中不知福。”
慕容岚抛下狠话。便匆匆回去收拾了包袱。策马出宫欲追沧叶寒而去。
伊薇奔到宫门口。巴巴为她送行:“好妹妹。真要走吗。你们一个个的都走了。留下我孤苦伶仃一个在偌大一个后宫。好无聊好可怕的……”
慕容岚汗颜。忍了隐痛大咧咧将伊薇和她那日益滚圆的肚子抱了一抱。含泪笑道:“楚姐姐有王……皇上宠爱。是最幸福的了。皇上也说了。黎媚住过的后宫不干净。正在为你大兴土木。要在金晖殿旁另建一座龙薇殿。你需好好珍惜。后宫空着。至少证明他爱你至深。我沒有楚姐姐这等福分。幸福。要靠自己双手双脚马不停蹄地去挣回來。”
伊薇虽然不舍。但见她信心满满。自是不忍打击。遂展颜鼓舞道:“好。好岚儿。我支持你。他是闲云。你便是野鹤。他是浪子。你便是**。”
一句“**”。震得慕容岚冷汗淋漓:“楚姐姐你……你要好好珍惜皇上的爱。母仪天下的同时。切记多与慕怀霜学习学习。他如今是文相。将來太子出生。也必是太师。你就跟着太子爷一道。将四书五经重读一遍罢。”
“我大学都毕业了。何故再去重读小学。”伊薇憋屈一声嘟囔。责怨道。“倒是你。多学点功夫。将來和沧叶寒做一对雌雄双煞。一统江湖。寿与天齐。”
慕容岚终于无可奈何了。任命地承受了她的谆谆教诲。颔首惜别道:“是。楚姐姐保重。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我现在就追他去。不信追到天涯海角。他都不肯停下脚步來等一等我。”言毕翻身上马。重重抱了抱拳。然后扬鞭策马。撒蹄狂奔而去。
彼时旭日东升、霞光万丈。伊薇站在雄伟壮美的皇宫门口。背对一抹绚烂朝晖行云流水。远望一骑飒爽英姿绝尘远去。心头腾起的百样滋味。尽是说不出的复杂:些许的不舍。些许的寂寥。些许的释然。些许的期待。但是幸福。却有很多很多……不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而是不忍霸占太多。任它弱水三千。亦只取一瓢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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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怀胎。风云变幻得慢条斯理。
龙儿很乖。偶尔才会踹他娘亲几脚疼她个死去活來。
左龙渊的帝业与大龙王朝的国泰民安一道蒸蒸日上。边疆稳定。朝野祥和。后宫照旧空旷寂寥。是伊薇喜欢的清幽寂静。
偶尔接待一下左凤和晨欢的又一代鹅宝宝们。或者把左娴从沙陀山接來一起探讨探讨育儿真经。有时干脆为左龙轩和三王爷摆一个偌大的蹴鞠擂台。玩上三天三夜也不罢休。倒也惬意快乐得很。
而左龙渊与伊薇。虽一个贵为一国之九五至尊。一个是犹不懂母仪天下的皇后。却也不止一次两次褪去龙袍凤冠。着一身轻便设计的休闲情侣装。手牵手出宫去喝楚伊清和赵小瑜的喜酒。或者是孔芸和秦天合酿的杜康。
幕怀霜一品文相做得煞有介事。碧琳与慕青青成了闺中密友。阡羽自慕容岚走后。一心习武。几近成了一介武痴。时不时把云无痕叫出來比斗比斗。可人家无痕如今心有佳人。便每每婉拒推脱。害得阡羽一气之下不是远走南疆、就是奔赴东海。非要找人泄欲……不。是泄愤。方觉人生快意。
偶尔。伊薇会在龙薇殿飞檐之下见到红血蓝。可是那纤细脚上。却从不曾绑缚任何东西。独独一次。信鸽脖子上栓了一条九毒霓裳的丝带。叫伊薇兴奋不已。小心翼翼藏入九毒蓝珍。宝贝得紧。因沧叶寒说过:自己体内百毒不侵的解药只有两年的效用。两年之后。他就会回來。如今好歹过去一年多。不知他是否已经踏上归途……
偶尔。伊薇还会在左龙渊的书案上看到越沫的來信。越沫常常提及:雪鼎国安和太平。冷菲娥治国有道。只至今孑然一身;白熊依旧每餐要吃很多肉。吃饱睡。睡醒吃。倒不曾太过想念左龙渊。小雪蟒也日益长大。照例每月取它一碗血。凝练成药。仔细珍藏。却不知何用。
“当初恨不得人家一夜消失于天地间。。倒犹自为他存着心头血……”
伊薇暗笑:想來左龙渊是不知道。黎穷雁在二十一世纪过得有多滋润。伊薇每夜每夜梦见的。都是他与那女子欢喜冤家般的幸福。偶有喋喋不休的争执、偶有你侬我侬的甜蜜。妖孽望着那女子的琥珀眸光。是令伊薇也艳羡嫉妒的痴恋和宠溺。
可就是。如何也看不清那女子的真面目。叫伊薇十分不淡定。偏偏这几个月以來。看见黎穷雁的梦境越來越少。总是被左龙渊的腹黑霸道半途侵入。尤其是近几日夜里。伊薇几乎都无法再在梦里寻到黎穷雁的影子了。
只有今晚。妖孽再现。
伊薇不知道这是不是最后一次。然而冥冥之中总感觉:这也许就是最后一次梦见他。一年了。只有今夜伊薇才看清。被黎穷雁痴迷甚至深爱的那名女子。在转身的一刹那。叫伊薇看得清晰、看得真切。看得石破天惊。
她。竟是自己……穿越前的模样。本來面目。熟悉又陌生。感泣又惶恐。
赫然。伊薇从梦中惊醒。过去的模样被现实挥散。亦被左龙渊温热的怀抱挥散。
“可是又做噩梦了。别怕。我在……”捧起她梨花带雨的双颊。左龙渊轻柔吻住那瓣差点将“黎子”二字脱口而出的粉唇。
伊薇睁开眼睛。。然后只觉肚子一阵收缩的抽搐。随即疼得撕心裂肺。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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