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杀,依仗外族,赐死四王爷、五公主,削弱三王爷、八王爷,那时候,左靖突然发现,最冷酷无情、不择手段的人,竟是自己一心辅佐的六王爷左龙渊,于是再无心留在朝内,只一心想要逃离,这才有了后来传闻中:七王爷惧怕六王爷过河拆桥,对自己下手,才放弃一切功德褒扬,连夜隐遁,从此匿迹。
实则,是左龙渊成全了他的离开,然谁又清楚,左靖对左龙渊的霸权野心,何尝没有一丝一毫的胆寒?
终于两年前,左龙渊再度寻到自己,声称要从自己晚辈的手中,夺回大权。
“六哥你这又是何必?”
“你不知道,眼下小皇帝压根掌控不了半点权力,左氏皇族的统治,已落入他族手里。”
“等轩儿长大后,自然会重夺主权,我不希望你再度插手,重蹈覆辙,害死兄弟姐妹。”
“这一次,二姐、老三和小九都不会再过问,如今只要你肯站在我这一边,就不会再陷入自相残杀的局面,除非……你不肯答应。”摄魂深眸中,狠烈散出的勃勃野心,让左靖无言以对,悲戚满心、颓然叹息:“六哥,我不知我该做什么……”
“养兵千日用在一时,你只需帮我训练军队,在我需要的时候,出兵便可。”云淡风轻一句话,生生剥夺了左靖退出争端、归隐田园的夙愿。
于是这两年来,左靖便在这方隐秘的净土内,帮他训练了一支又一支的精锐部队,数月前,又得到左龙渊暗中运来的一批宝藏,愈发强化了一众队伍,左靖不知道,那批宝藏,正是四年前四王爷起兵的全部残留,纵容成全了左龙渊的野心,而自己,却终日活在压抑颓废中,不知不觉,养成了摧残茶蘼的恶癖。
茶蘼,开在末路的花,一如左靖脱离不了命运钳制的心,注定开到糜烂、颓谢满地。
今朝,拿着左龙渊递出的军令,左靖不得不重新挂帅封印、披甲上阵,一直作为联络员的媛蝶儿在旁,将战马牵到他面前的时候,被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颓废气质所染,亦伤得悲凉侵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