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健,,,!”景延满脸痛苦之色地垂下头,紧握战刀的手无力地松弛了下來耷拉在半空中,他既感到羞愧更感到愤怒,可是眼前的局面清楚明白地告诉他,必须冷静下來,走错一步也许就注定着万劫不复,他可以容忍失败,但不能容忍因自己的一时冲动而葬送所有兄弟们的生命,于是,血气方刚的景延就这样被身形颀长瘦弱的景健拎着,近乎呻吟般地回答道:“我明白了!”
“很好,一定要牢牢守住最后的阵地,相信我说的话,只要我们还有一口气在,战争的胜负便是未知数!”景健说完,放下景延,温和地笑着拍了拍景延的肩膀,然后头也不回地握着战刀走上了混乱的战场,集结幸免于难的番队需要有人去做,和战场上那些仍在和织田军殊死搏斗的将士们一同并肩作战也需要有人去做,唯一的区别是,景健将未來生的希望留给了景延,而选择了另一条孤独的路。
听着景健的脚步声越行越远,最后消失,景延的双肩剧颤着,脸上拼命忍着难以抑制的痛苦神色,他不能回头,更不能像一个懦夫般痛哭流涕,景健了无遗憾地慷慨赴死,就是为了他肩负的责任。
“传令中军、后军,立刻结阵撤退,返回三田村!”下一刻,景延的脸上再也看不到一丝迷茫和迟疑,只剩下坚定和决绝:“立刻派人通知景行将军,让他立刻停止休整,进入战斗状态,我部将与其汇合,共同抵抗织田大军!”
“是!”斥候立刻应令起身,飞马去讫。
最后看了一眼搅做一团的战场,景延勒转缰绳,接过执旗兵手中的战旗高高举起,大声狂吼道:“朝仓军,随我來!”
大旗纷扬,尘埃漫天,仅存的三个整编番队3000人会同从前线撤下來的近两千残缺番队径直转向,往三田村方向撤退而去,而在大队离去的背后,一千多名由景健亲自率领殿后的敢死队正死死阻挡柴田骑兵突击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