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艺?”
那个年轻人笑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你这碗里装的可不是假的吧?啧啧,骗了有一吊子钱,这么多钱估计够你用十年了吧;
。”
周兵不由地道:“在下凭着的是真本事,适才断青砖,动小石总不是假的吧?请阁下莫要无事生非!”
那年轻人闻言大笑道:“你说的不错,我最爱的便是无事生非,今天除夕夜,人又那么多,我真不知道到哪里去寻个乐子,你们兄弟二人刚好就是个乐子。”
他又对自己手下道:“你们平常不是嫌我不给你们小钱用吗?现在那碗里有一吊子钱,你们两个拿过来自己分吧。”
那两个手下大喜过望,连忙跑过去,正要拿起那碗,却被周兵抢先一步,他有些怒气地道:“你们实在是欺人太甚!”
那个二世祖哈哈大笑,似乎最喜欢看到的便是别人生气的脸,对着那两个手下道:“你们两个谁先抢到那碗,那里面所有的钱就归谁!”
那两个手下立刻扑过去,却不料一下子被周兵踢了过去,他皱眉道:“你们快滚,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那二世祖哼了一声,随即便道:“你们两个饭桶,别管什么了,先把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打一顿再说。”
那两个手下这时得到主子的命令,立刻像两只恶狗一般,张牙舞爪地猛扑过去,周兵却只是皱皱眉头,然后把那碗放到地上,对着那二世祖道:“这些钱给你们,小弟,我们走。”
那二世祖哈哈笑道:“怎么,怕我啦?你们两个废物还愣着干什么,捡起来啊!”
那两个人连忙跑过去,争抢着这小碗,却没想到一个小孩突然冲了过来,一下子把那碗碰的撒了一地,那小孩很是委屈地看着地下的钱,突然又怒气冲冲地盯着那两个人。
周兵这时走了过来,轻轻拉着那小孩,朝着他说了几句,那小孩才放下了手,有些不舍地看着地下的钱,随着周兵站了起来。
二世祖见到周兵拉着那小孩要走,不由地道:“你们两个就这么走了?”
周兵深吸一口气,显然是想平息下自己的怒气,然后才道:“我们把钱已经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二世祖嘿嘿笑道:“刚才这个小孩把碗给弄撒了,总该要一个个捡起来吧,还有,你之前不是说要踩碎石头吗?怎么说话不算话了?如果真能踩碎石头,那本公子就考虑放过你们,不然的话,你们就是聚在这里行骗,我把你们两个全部送到官府查办!”
他这明显便是想耍周兵他们,使得那个小男孩顿时愤怒地瞪着他。
周兵却不愿惹事地道:“在下不想献艺了,小弟,我们走吧。”
二世祖见周兵竟然真的走了,不由大怒道:“饭桶,还不快点给我追上去打,先挑小孩打!”
王贤一愣,却见到那二世祖的两个手下果然跑过去拉扯和那小孩,结果周兵大怒地道:“欺人太甚!”他顿时一脚踢飞一个人,然后跟过去把另一人连打了好几拳,直让那两个人全部倒在地上,才拉起那小男孩道:“小弟,我们走;
。”
那二世祖像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不由有些吃惊,看着倒在地上shēn'yin的那两个手下,他依然逞强地道:“你们两个,竟然敢打我的人,你们没好果子吃了,我要把你们这两个杂种,你这个大杂种,还有这个小杂种一起,全部碎尸万段!”
周兵本来已经拉着小男孩走了,听到这句话顿时转过身来,直接跑过来道:“你说什么!”
那二世祖被周兵吓了一跳,顿时不敢出声了,却不料周兵直接一巴掌挥了过去,直让他头昏脑胀,不知东南西北,然后周兵又使劲地踢上几脚,大声道:“你个无赖,本来我们不想理你,你却竟然敢骂我小弟,你才叫不知死活,我踹死你!”
小男孩这时也伸出小脚,朝着那二世祖踹了过去,直让那rén'dà喊大叫,哭着求饶方才罢休。
王贤张着嘴巴看着这一幕,这个周兵真是属于那种深藏不露的侠士风格,竟然如此厉害,他看着躺在地上正哭着喊着的那二世祖,不由有些快意,像这样的人就该让他见点血,而后又见到那两个手下正在爬着捡那些散落在地上的钱,不由摇首叹气,这些人真是不可理喻,直到人群开始散去,他才回过神来,见到周兵已经走远,直骂自己糊涂。
还想问一问周兵最近怎么样,太学之中好像对他失踪的事没有一点传言,而周兵最近又如何生活,为什么在街头卖艺了,没想到自己不注意,周兵已经不见了。
他摇摇头道:“语嫣,我们还去不去大相国寺?”
没有回音,王贤不由一愣,转过头来,却没有见到语嫣,他不由纳闷起来,上次语嫣是和自己说了才跑开的,可是这次竟然偷偷跑掉了,看来她果然不可靠啊。
不过王贤现在也对汴京很熟悉了,没有语嫣陪着他也没觉得什么,这时想了一想,还是决定去大相国寺,那里就相当于后世的tiān'ān'mén广场,今夜人最多的便是那里,所以怎么着也要过去看看热闹。
这一路上都有着灯,整个汴京变成了不夜城,王贤一路上走马观灯,整个汴京风光,便在夜间也显得极为婀娜起来,闪闪发光地照着每一个正在过除夕夜的人们。
这是一个奇妙的城市,他包容了所有的富贵、贫穷,包容了所有类型的人,也包容了种种光明、阴暗、卑鄙或是公正,它就是这样一个城市,一动不动,见证着每一个人的喜怒哀乐,见证着所有人的悲欢离合。
王贤正走到这大相国寺外面,这里果然是人潮涌动,整个外面被小商贩们围紧了,趁着大家喜庆赚点小钱,而这边却是有人开卖花灯了,这个本来是在元宵时候开始放的,但现在已经高高挂在大相国寺的所有角落里,把这边照的极为亮堂。
他信马由缰地胡乱走着,却见到有一个专门卖图画的小铺子,不由走了过来,见到这边挂着的几张画都是淡漠的山水画,虽然看起来很有味道,但是王贤知道这些画都是登不了大雅之堂的,它们皆都是一些书生或是画匠们临摹而成的,他看了一张渔舟图,上面画着山水,绘着一舟一人,正划桨而行,这幅图王贤的卧房便挂着,此时相比较起来,只觉得这两幅图好像并不是出自一人,看来这个时代附庸风雅的人太多,赝本也变得多了起来。
老板是一个瘦削的老头,见到王贤看着这张画,不由笑道:“小公子好眼力,此乃是前李唐朝的画圣吴道子所画,你看这渔舟飘逸,舟棚之中尚坐着一人,半显半隐,但却可以看出是一个童子,正捧书而诵,离他不远处,这个老渔夫正在划桨,你看他气力不足,但仍旧卖力,原因为何?乃是因有子诵文,老者虽年老身疲,但想到以后子孙可以荣耀家门,故而脸色欣喜,如此寥寥几笔,便可将此情表示出来,无愧画圣之名,公子若不买回去,日日把玩,实在会遗憾终生;
。”
王贤呵呵笑着,他等这老板说完,才道:“画圣吴道子自然是无可言及的,不过吴道子很少画这类山水意境画吧?这方面应该以王摩诘、孟浩然为妙,山山水水,透着诗意,实在是妙哉。”
那老板一拍瘦削的头道:“你瞧我这一慌都给忘了,这确实是前唐孟浩然所绘,公子真是好眼力。”
王贤笑道:“恐怕未必吧,我看此画风格并不似写人,而是想写出此中的意出来,你看上面还题了字,‘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此乃本朝真宗皇帝陛下亲写,所以这画应该是本朝某一画士所绘,而且这一副也不是原本,应该是人临摹过的。”
那老板皱眉道:“你这公子不想买吗?”
王贤笑了笑,他知道这样说人家卖画的,肯定他会不高兴,忙道:“容我再看上一下。”
他眼光游离,这边大多是类似的画,看起来很是千篇一律,王贤正想随便买上一副,却无意之中看到了一副图,不由愣在那里。
这是一张人物图,上面所绘制的是一个女子,她眉目间透着犹豫,两片青丝披在前面,双目低垂,淡淡白衣几笔勾画出来,让人不由的发起神来。
那老板见到王贤顶在这个人物画上,不由暗道:“小色鬼。”
王贤心中奇怪,这个人的样子好熟悉,但是脑袋不停地思索着,也没有想到有哪个人是这样子的,自己本来见到的女子就很少,这样如天上仙子不食烟火的女子,自己见多怎么可能忘掉?但是为什么有如此熟悉的感觉?
他想了半天,最后才道:“我便买下它吧。”
那老板见到这个小色鬼果然买下这样的女子图,不由又一次暗骂了王贤,然后故意喊着高价地道:“这副图乃是前唐画圣吴道子所作,栩栩如生,神韵十足,要一百文钱。”
王贤一愣,这老板什么都挂着吴道子的名号,他也不还价,从口袋里掏出一点碎银,然后道:“这些够了吧?”
这个时代,碎银还是很少的,一两银子大概有一两贯钱,他这碎银怎么说也有个五钱左右,那老板初时还不相信,待验了之后方才眉开眼笑,连连给王贤装好这幅画,然后又送了不少好话。
王贤把这画放入自己的袍子里,然后便四处看了看,正行间,却见到那个和周兵在一起的小男孩正站在佛寺的门口,他不由地向前问道:“请问令兄现在何处?在下乃是他以前同窗。”
那个小男孩惊疑地望着他,并未说话。
王贤不由觉得奇怪,便再问上几句,那个男孩看了他好久,方才转过身来,然后指着一间偏殿,示意王贤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