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天都心情好,也不计罗向兰的调侃,乐呵呵地道:“大姐难得来一回,你又不是不知道,齐锦家里有钱,我怕她回家来住不习惯。”
这又是罗天都一个相当不好的习惯,她称呼齐锦从来就是连名带姓,绝不肯喊姐夫。向兰听了,神色间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劝道:“小娘子既然亲近大娘子,以后对姑爷当要客气点才是,要不然大娘子难做人。”
提起齐锦,罗天都就拧起眉,“哎”了一声,道:“我知道了,向兰姐,你别担心,我有分寸的。”
她这样讲,就是不愿意再说这件事的意思,向兰也就识相地岔开了话题,不再抓着齐锦的称呼不放了,罗家再怎么大方,罗天都也是主子,她总归是个下人,这么说话,其实已经是逾矩了的,只是罗家很少认真计较这个罢了。
出了工匠署,又直接去了成衣店,这回倒是为方氏添衣裳了。方氏肚子如今越发大了,罗天都这几天注意到方氏身上穿的衣裳都有些紧了,只是方氏素来节俭,能将就便将就过去了,不肯多费一文钱。
向兰知道她的心思,善意地提醒道:“成衣贵,小娘子若是不嫌弃,还不如扯几尺布,拿回去量着东家娘子的身裁,多做几身。我估摸着不光是冬袄,就是夏衫也要做两件。”罗家家底如何,她其实十分清楚,罗天都今天光是那面铜镜就花了不少钱,而她列的单子里,要买的东西还很多,向兰十分精明地开始思考着如何节约钱财了。
罗天都愣了一下,道:“我不会做衣裳。”方氏倒是会做,但是手艺也算不得好,而且现在大着肚子,也不适合拿针线。
向兰就笑了一下,道:“若是小娘子信得过我,就让我做吧。”
罗天都想起程青给罗家村送书时,向兰塞给程青那件衫子,果然十分爽快地准备调头去布料店,既然有人要帮着她省钱子,她还往外推那才叫傻子。
她才转身,就见店外头走进来一个锦服公子。罗天都一看那人的装扮,顿时忍不住嘴角直抽,再次为这个年代人们奇特的审美观晃瞎了眼。
那人她并不算陌生,当日柳锦绣私奔,这人就在城门外挨个掀人女眷的车帘,还轻薄了罗名都江,后来罗白宿因为查户部帐册的事不利,这人还打了罗白宿十板子的,这两件事加起来,这柳二其实算得罗天都的仇人了。
以前那柳二虽然行事不着调,好歹有个四品官服挂在身上,倒也人模狗样,今日不知为何,却是一身便装,穿得那叫一个花团锦簇,和芸娘倒是一般德性,什么五颜六色的东西都敢搭在一起往身上穿,那颜色实在是十分热闹。这倒也罢了,服饰不过是死物,若是人生得正气凛然,哪怕是个七彩锦袍,也能穿出风姿来,偏这柳二,一褪了那身官服,就好似浑身上下没长骨头一样,路也不好生走了,歪着走的,走到罗天都跟前了,那身子还是斜的,他生得高,便居高临下那么斜睨了罗天都一眼,摆出一副纨绔的语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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