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今上派了瑞王爷出来,不过是当个吉祥物,压压场子罢了,真正主事的估计是要另派人担任,朝中派系错综复杂,既是要查户部的帐,自然是要找那些与户部素无瓜葛,最好跟朝中牵连不深的官员避嫌才是,这么个得罪人的苦差事,谁接了都只能是自讨苦吃,众人推来推去的,最后就落在了罗白宿头上,同罗白宿一起倒霉的,还有那个刚正不阿的大理寺少卿明大人,想是平日得罪的人太多了,这个时候也被人当成炮灰推了出来,比起来,明大人似乎是更倒霉些,他是度支司副使,罗白宿只是个小判官。
罗天都听了,不禁觉得头疼。这度支司看着风光,权力大,其实着实是个得罪人的活计,况且度支司一看就是今上临时设置,等户部的帐册一查完,估计就要被撤销,真到了那个时候,罗白宿得罪了户部,还能有什么前途,不被人踩死就是万幸了。在她看来,罗白宿卡在这个位子上,其实跟被人抬着架在火上烤没什么两样。
这个时候,她对那个高高坐在金銮殿上的皇帝颇有几分不满,你要动户部,就直接动手呗,做皇帝的要动一个臣子,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非要选这么迂回的法子,把罗白宿这么个没背景没钱财的小人物推上去得罪人。
再说了要查户部的帐呀,那么些陈年老帐,就靠他们几个要理到什么时候,连帮手外援都找不到。这天底下最会算帐的早就被笼络到了户部,你如今再请户部的人清查户部的帐册,就是傻子也不会干这蠢事,尤其今上急着开武举,还设了期限,就更让人着急了。
瑞王爷发愁,一向铁面无私的明大人也发愁,无辜被牵连进去填人数的罗白宿就更愁了。
罗天都看着罗白宿整天早出晚归,忧心忡忡的,急得嘴巴都起泡了,心下颇有些不忍,终于有一天,忍不住问道:“爹,既是今上要查帐,爹就差人把帐册查清楚便算了,得罪了人,大不了咱们就不做这个官了,回村子里去吃碗自在饭。”
罗白宿叹了口气,也不管自古女眷不得插手朝中事的规矩,道:“哪里那么容易,今上是要让咱们跟天底下算盘打得最好的掌柜做对,查他们的帐,难呐。”
到底有多难,到最后连明大人和罗白宿都要亲自上阵,拿着算盘充当一回帐房先生了。
罗白宿开始只是晚归,后来便是连家也很少回了,偶尔回来住一晚,还带着帐册,算到天明才罢手。
一日,罗白宿回家沐浴完,就着微弱的烛光,正在那打算盘。只是他到底是正经读书人,读诗书策论,讲治国之道还能滔滔不绝,但这商贾之事,算盘上的功夫,终是浅了许多,最后许是太累了,趴在桌上睡着了。方氏瞧着有些不忍,只加了件衣裳给他披上,并没有叫醒他,罗天都看着短短一个月,罗白宿就迅速消瘦,眼眶深陷,脸颊都凹了下去,到底心下不忍,麻着胆子,看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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