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也冲淡了小女孩心中的悲伤。
羊群回圈,夜色里小盆地里更加寂静,熊熊的篝火旁围坐着岳震他们和敕勒乡亲。
饭后,敕勒乡亲拿出了马头琴,悠扬的琴声响起,篝火旁的人们很自觉的安静下來,凝神聆听。
沒有高山流水的宽广浩荡,不像彩云追云那般空灵缠绵,琴弦上飘出的每一个音符,却好像一下子就抓住了你的心,带着他飞向辽阔苍茫的天地之间,琴声起伏,好似律动颠簸的马背,任由疾风拨弄你飞扬的发梢;琴声起伏,好似翱翔蓝天的苍鹰,滑过天际时陡然转折,迎风振翅向高,向高,再向高。
曲散,人却难息,岳震的一颗心仿佛已经飘扬的琴声飞走,飞进天苍苍,野茫茫,飞进风吹草低见牛羊。
‘喀吧’巴雅特折断柴枝丢进火堆,火苗跳动连着一串燃烧的脆响,蒙古小伙拍拍手沉声道:“听札比尔讲,乌兰绿洲的牧民也快要出发了!”
收回思绪的岳震点点头,也捡起一根柴棍拨弄着火堆:“嗯,他们带着牲口上路而且水源有限,应该走的很慢,恐怕到布哈峻就已经入冬了,这些日子我也挺担心他们的,有沒有什么好法子能帮帮他们呢?”
“有狩猎队和鞑靼人带出來的粮食,人的吃喝问題不大!”巴雅特皱眉说:“现在就怕像你说的那样,若是出现大风雪的天气,眼下储备牲口的草料是当务之急!”
岳震拍拍他笑道:“呵呵,你是大行家肯定有好办法,怎么干,你來指挥!”
巴雅特苦笑了一声说:“嘿嘿!只有一个笨办法,就是动员咱们所有的人力出去打草,然后运回布哈峻的营地,等绿洲的牧民到的时候,再分发给他们!”
“这,來來回回的太麻烦了吧!”岳震沉吟道:“咱们很费劲的运回來,他们又要带着大量的牧草上路去寻找过冬的营地,把草割下來就留在原地不好吗?你是怕有人偷了去!”
“那东西遍地都是沒人偷,呵呵···”巴雅特的小眼睛一亮,也不禁有些意动:“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荒原野地上储草,要堆起很大的草垛子,才能不让风刮跑,不用把草运回來倒是能节省不少时间,可是弟兄们也就沒有轮换休息的机会,是不是,···”
看见巴雅特一直瞅着自己,沐兰枫不禁气鼓鼓的笑骂道:“混蛋巴雅特你什么意思,难道我们回纥人怕吃苦,哈哈,是你自己怂了吧!”
知道这两个家伙整天混在一起形影不离,什么玩笑都开,岳震也不以为意的跟着他们笑起來,笑着听他们舌枪唇剑的相互讥讽了一通。
玩笑开罢,沐兰枫正色说:“震头领,我姐早就说过,你的事就是我们大家的事,你也知道到了这个季节,布哈峻的商旅大都回乡过冬,往年弟兄们也是窝在家里沒什么事可做,狩猎队这边也用不了这么多人,我这就回去集合弟兄去鱼儿海子打草!”
“慢着,慢着!”巴雅特的思路也活跃起來,他摆手笑道:“呵呵,一拥而上可不行,咱们得有个计划!”说着他拿起一根柴火棍在地上勾画着。
“你们看,从布哈峻到鱼儿海子的南岸,大致是这个形状,札比尔他们要在海子的岸边烧荒开地,要避开这一段,我提议,咱们两个各带一队兄弟齐头并进,这样的话不但能屯储冬草,而且咱们走过的地方也就是现成的营地,省得绿洲人再去胡乱的找了!”
“好主意,好主意···”大家纷纷拍手称赞。
岳震突然苦笑道:“那我呢?说的这么热闹敢情沒我什么事啊!”
“咯咯···”拓跋月在一旁抿嘴说:“他们哥俩还要回布哈峻,由西往东來,咱们一路从西往东回去,不是正好能碰头吗?”噢,岳震一拍脑门顿时理解了拓跋月的意思,从临山原一路向北越过曲什后,沿着那些荒芜的草场转头向西,正好就是和巴雅特他们走在一条相对的直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