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珠子瞪出来,腾地一下子就从帅案后站起来,恨不得自己亲自披挂上阵,牺牲于守城激战的前线。
庞赐在他的身边作参议,他见司马错又起急,担心他旧伤复发,再次吐血,于是赶紧提醒司马错道:“司马将军勿急,你要注意身体。”
司马错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努力平复着焦急的心情,长长地叹息了一声,说道:“我能不着急吗?如此下去,合纵军只需再发动一次大规模攻城,我军就难免百密一疏,被他们攻破了城池。”
“那时,我全部秦军将士只怕是没有一个人能逃离了这座深陷围困的死城之中。”司马错讲着讲着,眼里有泪花闪现。
庞赐岂会不理解司马错主将的心绪,他也深知如若不采取救急措施,恐怕渑池城中的秦军难逃此劫。庞赐向司马错提议道:“为今之计,咱们困守在这里也不是一个办法,司马将军要不要考虑突围而去?”
司马错坐了下来,他看着庞赐,回道:“我何尝不想突围,可是一旦秦军离开渑池城,失去了城墙做掩护,暴露于旷野之中,更架不住那合纵军蚂蚁兵的群攻战术。”
他停顿了片刻,又想了想,喃喃自语道:“可是,在城中坐以待毙,也不是自救之道。等着国君派兵支援,也等不到希望。看来,咱们不得不筹划着拼死一搏,突围而去了。”
庞赐比司马错要镇定得多,他说道:“我料想国君不会坐视渑池城中的秦军被合纵军全盘吃掉,毕竟这些将士是秦国最精锐的部队。我也猜到国君面临着一个重大的难题,那就是增援的秦军出了函谷关,但是却难以突破合纵军据守的白石城。”
司马错应和道:“庞将军所言极是,这也正是我的忧愁所在。”他再次悲叹一声,说道:“苍天啊,我何罪于你!竟让我亲手将秦国最精锐之师葬送在异国他乡,如果真是如此,我还有何面目见我国国君!”
他说着,右手下意识地摸上了自己腰下的佩剑剑柄。庞赐观察到了这个细节,心中暗自为司马错忧虑。心想:“如若渑池秦军尽没,只怕司马错也会自戕而死,他实在是接受不了这个悲惨的境遇。”
庞赐也留了一个心眼儿,决心到时看管住司马错,将他从死亡边缘拉回来。庞赐宽慰司马错道:“司马将军勿忧,我想那苏秦小儿所率的合纵军经过这三次攻城,都被击退,他再想要组织起大规模的进攻,也不是易事。”
“合纵军与秦军此时正处于相互消耗,相互比拼意志力的时候,咱们可不能输了这口气。”
司马错望着庞赐,点了点头,说道:“我看也只能如此了。不过秦国的援军也很重要,我且再布置信使校尉,让他再次飞鸽传书,催促国内尽快派出援兵。”
就在司马错和庞赐忧心忡忡之际,景池与张仪率领的那队楚国人马,已经抵达了渑池城的外围。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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