樗里疾见赢驷仍然是不能痛下决心,改弦易辙,他暗自悲叹,但话已至此,再说下去就几近于吵架,这是他这个有涵养的宗室公子所不愿看到的。他干脆就转移了视线,看着马车外黑黢黢的街道旁依稀的灯火,不作一声。
赢驷心中其实还抱着最后的希望,刚才张仪也提到了从函谷关出兵去救渑池城的主意,看来这个办法也值得一试,尽管赢驷明知这么做极可能是耽误工夫,最终无济于事。然而,如若让他这个堂堂一国之君,宾服于弟弟樗里疾和那个外来客张仪,赢驷心说:“这我可办不到!”
赢驷也沉默了起来,兄弟二人回到了咸阳宫中。此时,已经是接近了深夜子时,赢驷见实在是太晚了,担心弟弟嬴疾不便深夜赶回到樗里,因此就挽留道:“现在已值子时,疾弟还是暂且留在宫中歇息吧。我让宦者令张清去安排一下。”
赢驷的话说得比较肯定,樗里疾自己也觉得赶回去都接近天亮了,樗里与咸阳宫有很长的一段距离,半夜行车也有诸多的不方便之处。他无奈之下,向赢驷点了点头。
兄弟二人回到咸阳宫的后门,宦官请示了国君,赶着马车从后宫门口进去,就看到了在宫门的侧面停着一辆马车,车中尚有隐约的灯光透了出来。
赢驷定睛一看,原来正是宫中高级嫔妃乘坐的绣车,用锦缎制成了厚厚的车厢,尽管是深夜,但在灯光之下,仍然能看到车厢上红色的牡丹花和飞舞的凤鸟形象。
后宫的宫门吱呀一声打开,绣车上的人就听到了动静,车厢的门帘一开,从车厢中露出了一个人的身影,此人正是芈八子。原来她一直没有睡觉,仍在等着丈夫回宫。
给赢驷赶车的宦官向他通报道:“启禀君上,芈妃在宫门口迎接辇驾回宫呢。”赢驷“哦”了一声,他打开了车帘,就看到芈八子正娉娉婷婷地站在宫道旁边,手中打着一个一尺见方的灯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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