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秦一听,大喜过望,这不正是自己所期盼的嘛,这次入楚本来对封赏不存太大幻想,因为楚国自是甚高,不一定就会给自己令尹的封号。苏秦哪里料到,原来楚国的令尹封号是来得最容易的。
他不由得感慨,人生途中不可测的事情本来就很多,往往以为容易的,实干起来却很难;而本以为不可能完成的事,坚持一下,却意外地顺利。然而,无论如何,畏葸不前,永无出路。
苏秦急忙从几案后出来,拜倒在几案之侧,行“避席伏”之礼,以示对楚王的敬意。言道:“微臣承蒙大王厚爱,诚惶诚恐,臣愿意为大王奔走诸侯,以报大王恩德。”
楚王哈哈大笑起来,亲自出席,搀扶起苏秦,说道:“爱卿免礼,寡人不日就举行拜封典礼,让你名正言顺、风风光光地得到楚国令尹的封号。”
楚王与苏秦君臣相谈甚欢,苏秦观察楚王熊商,见他虽然外表看起来有些倨傲,但是细打起交道来,却发觉此人见识广博,行事很有分寸,在这个时代的君主中可以算得上是一个明君。
随着两人谈话的深入,楚王也记挂起张仪先前入楚之后发生的蹊跷之事。楚王熊商对于自己的儿子芈槐当然是有所了解的,他未必全信令尹昭阳和太子芈槐的奏陈,但是法不责众,又不能因处罚他们太重而完全得罪了楚国的权贵们。
如果那样做,他的这个君位也恐怕难以保得住。自古君王看似权力集于一身,但又有谁知,君王如不懂得顺势而为,又有几人能得善终,而且暴毙之后,还得不到一个好的谥号,背上了千古骂名。
楚王为了避免在晚宴上发生意外,已经特意将太子芈槐排除在参加宴会的名单之外,深恐当场苏秦问起了张仪之事,太子芈槐露出了马脚。
可是,张仪又是一个避不开的话题,始终要面对,楚王熊商想:“莫不如乘着今日酒宴的欢快气氛,把话讲明了,以免此后苏秦见到张仪后再来找后账,那时岂不是更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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