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营中的这个举动,看不出他们的真实意图,既像是要撤离而进行的行前收拾,又像是在进行着战前的整饬。
苏秦问身边的陈需道:“我看不出个究竟来,不知陈丞相你的判断是什么?”
陈需也使劲地摇着头,说道:“我可不知道,还是季子你拿主意吧。”
苏秦沉吟了片刻,即刻就传下了命令,让安邑城东、南、西、北各个城门的守军提早关闭城门,加强戒备,又令西门的守军轮换班次,日夜一刻不停监视着秦营的动静,如果有新的发现,即刻禀报。
陈需自告奋勇,他是最紧张的人之一,生恐秦军夜里来偷袭,所以说道:“我今夜就在西门值守,季子你先回去吧,有情况我会派人去叫你的。”
苏秦见陈需积极备战,自己也就省了很大精力,因此听从了陈需的建议,回去中军大帐等候消息。整整一夜,他和衣而卧,只敢迷迷糊糊地小睡一会儿,可是,直到天亮,竟然也没有等到有人前来禀报。
苏秦见帐外天色发亮,揉了揉眼睛,起来伸了个懒腰,他心里还纳闷:“秦军难道只是打扫一下军营的卫生?怎么又没有新的动向?”
就在他起床洗漱的工夫,门外有传令兵进来禀报:“秦军已经拔起了帐篷,好像要撤离安邑了。”
苏秦一听,心惊不已,他最没料到的事情恰恰就发生了,秦军怎会突然之间就撤离了呢。他连洗漱都来不及进行完,急忙快步跑出帐外,牵过一匹未套鞍鞯的马匹,急匆匆地奔向了安邑城的西门。
他上了城楼,就看见陈需也正在急切地向秦营中观望,苏秦到了他身旁,陈需转过头来,急切地对苏秦说道:“季子快看,秦军好像要撤离了呢。我魏国安邑之围算是彻底解了。”
可是,苏秦此时却高兴不起来,他深知秦军这是在心理战上占据了上风,他们敢于整整齐齐地撤退,就是表明还是不把联军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