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衍此时忘掉了自己时常端着的架子,委身松垮地坐在席上,小而机灵的眼睛,骨碌碌闪着直逼人的火辣,他被舞者的娇美摄去了心神。
那齐王田辟疆就更痴迷,他根本不顾夫人在侧,眼睛动也不动地直盯着舞者,仿佛燃烧着不可遏制的火焰。
苏秦觉得舞者尽管技艺的难度很高,但有失之于柔美优雅,不是特别欣赏她。
他留意一下堂中的宾客们,发觉此时,其实最为紧张的人是王后钟离春,她警惕地观察着舞者的动作,尤其是当她靠近时,更是紧张地坐直了身子,仿佛是随时迎战的女兵。
舞者的表演十分精彩,自然是将堂上的气氛带得更加轻松惬意,苏秦瞥了一眼身边的邹衍,发现此人已然随意地盘着腿坐在那里,忘记了应该保持的礼节:与王者同宴,怎么也该是跪坐于席上的。
陈稹则显然就是看客的心理,在舞者结束了一曲之后,他连忙鼓掌喝彩。苏秦听到他的喝彩声,才感觉自己也与齐王后钟离春一般,内心还是紧张的,以至于忘记了给舞者鼓鼓掌。
他随即反应过来,也与众人一同,象征性地鼓励了一下。
齐王投入地欣赏过了舞蹈,心劲儿给烘热烈了,微微发福的脸上直流汗,高声叫道:“好舞技,真是令人沉醉不已。今日有此舞蹈看,实属难得。”
田同见宾客们无不满意,心情大好,举起几案上的酒来,邀大家共饮,以祝首演成功。大家都应和着田同,一饮而尽。
独独那钟离春,仍是不买账,竟然连酒杯都未端起,冷着脸坐在那里,目光发狠地看着自己的丈夫,心里埋怨他不争气。
齐王田辟疆对舞者印象深刻,因此关心起领舞者的来历,向田同问道:“领舞之人技艺非凡,敢请教叔父此人姓名,你是从哪里找来这么好的舞者?”
田同得意地抚了抚下巴,眼睛里笑意荡漾,回道:“这个舞者来自赵国的邯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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