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里,警卫员匆忙的拿着伞跑到了田三和陈孟身边,为两人撑起伞来。雨帘挡住了野狼的视线,野狼便头也不回的对身后的警卫员说道:“你们把伞收起来。”
警卫员虽是犹豫了,却还是按着野狼说的做了,将伞收了起来,安静的站在野狼的身后。沉默片刻,野狼才又问道:“朱志,你跟着我已经两年了,你觉得值得吗?”
朱志,朱楠的儿子,现年21岁。朱楠在两年前因为国外维和,被恐怖分子袭击不治身亡,朱志也是那个时候被田三调派到身边做的警卫员。
听了野狼的话,朱志应着说道:“大队长,没什么值不值得,老爸的话我一直都记得,让我跟随你左右,做一名有国家责任的士兵!”
陈孟听了朱志的回答,会心一笑,他也不免的问道自己身后的张烨同样的一个问题。张烨却只是淡淡一笑,没有任何的回答。倒是野狼接了陈孟的话说道:“你问他能得到什么回答,这小子一天都闷不做声的,但是骨子里是和朱志一样的人,不然我也不会让他紧紧的跟着我。”
野狼的话,让张烨又一次会心一笑,还点了点头。因为瞟了张烨一眼,田三发现两人都没有打伞,便立马生了气,吼道两人:“我让你们把伞拿开,不是让你们收起来!你们要是淋了雨感冒了,你让我怎么给你们父亲交代!”
看田三生了气,朱志和张烨两人赶紧撑开伞,什么话都没有说。他们的眼睛安静的看着野狼的背影,他们的心里比谁都明白野狼和雪狼因为幽灵军刺,承受了多少的愧疚。
朱志看着眼前这才安葬下来的十三个战友,无名无姓,便是中午死在自己火力之下的无辜者。
虽然他也悲叹,嫡派之争不应该牵连这些只是唯命是从的战士,但是他又不得不悲叹,军人的天职便是服从命令。
如果不是有心之人蠢蠢欲动,张烨也知道幽灵军刺可能永远都不会成立,七个被选中的孩子也不会来到这里。
可是命运就是如此的抓弄人,曾经和自己在新兵三个月集训中摸爬滚打过来的兄弟,如今却不得不死在自己的手里。
这是何等悲伤的事情,朱志和张烨都明白,所以他们知道野狼和雪狼要第一时间过来看这十三名战友,为的就是心中的愧欠。
野狼看着眼前笑如夏花灿烂的脸庞,金黄色的军徽在电光里却是闪着冷光,让人揪心。没有出声,野狼的眼泪却已经混着雨水,顺着那一张历经沧桑而有些粗糙的脸庞滑落地面,他只希望自己的愧欠,能够融进泪水里,流进坟墓里,让战友们感受到。
“他们的家属都找到没?”哭着,野狼突然问道身后的朱志。
“都已经找到了,已经联系当地武装部,向他们发放抚恤金,以及家人享受烈士津贴。”
朱志的回答,让野狼一声长叹。仰头望着天际,野狼冷冷说道:“人都死了,心也死了,再多的补偿也是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