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呵,他若生下来该怎么办?我要不要唆使他为他的外公等一干亲戚报仇?”
她双手护住了衣冠不整的躯体,看他的眼神,竟满是害怕与警觉。而泪水,竟然还在不断顺着眼角往下。“不要让我更恨你。”她带着颤抖的声音说。
他终于起身整装离开。
只剩下还在飘飞的窗幔。适才的旖旎转眼成了凄凉。
她咬着被角,不想自己发出哽咽的声音。
又过了个把时辰,她才慢慢坐起身,略为整理了下着装。
虽然自己一直没有踏出宫门,但就偶尔向外张望时所见来看,这宫里的次序已经在慢慢恢复当中。宫女几乎也配齐了,都是在残晔时便培养好送过来的,精通汉室的宫廷礼仪,人人说一口流利的汉语。
天色渐渐暗了,一个宫女站在了门边。王纱凉见她的摸样倒还熟悉,毕竟这些日子她们一直在身边照顾自己,虽然她未曾与她们说过话。
那宫女便道:“公主殿下,有人求见。”
“让他进来吧。”王纱凉道,面上无波无澜,也没有过多料理着装,她便走向了前厅。
当看到进来的两人时,她还是抬起了眉毛。――竟是雪皇后和杨洛。
“母后?皇嫂?”
雪皇后面上尴尬,好像行礼也不是,不行礼也不是。
“有什么事坐下说吧。”她轻轻皱了眉似觉得疲惫异常,亦坐了下去,看两人互相望了一眼,便先开口:“母后,从前的恩怨就不要谈了。皇上……我是说现在的新皇。他有没有对你们怎么样?”
雪皇后立马摇头,“华月你别误会。”
王纱凉便道:“你们被他收买了?”
“华月你这是……什么话啊……”雪皇后颇有些无奈地说道。
“求生法则,我没有责怪什么。也无甚资格来责怪什么。这所有事……我都不想管了。母后……还有弟弟妹妹们平安便罢。”她靠在椅背上,又淡淡皱了下眉。
“我……我想问你……”杨洛首次开口,“殿下……我是说,先帝,他怎样了?”
“怎么?帮靳楼刺探消息?和你老爹一样?”
“不,不是!”杨洛紧张地说,想起自己身前对眼前这个人颐指气使的摸样,心有余悸。她怎么也没料得,自己从前碰不了,现在更动不得。她没想到这个比自己小了许多岁的女子有那么大的本事。她被如此恩宠不说,还以那样的语气直呼了新皇昭晔帝的名讳。如今却也只有唯唯诺诺地说:“不是……公主相信,我是真心爱太子的。我只想……知道他平安就好。”
“我不知道他现在哪儿,总之他当是安好的。”王纱凉道。眼里隐隐有担忧有叹息。“那你们到这里,到底是为何?”
雪皇后忙起身,走到院门外,又引来一批人,竟是自己的两个妹妹――三公主五公主。
她们一看见王纱凉就抱着她开始哭。
王纱凉唯有轻轻搂住她们,不知作何安慰。自己从小因为福星一说,受尽王德宗的恩宠,太子对她更是青睐有加。自己从小招姐姐妹妹们的妒忌,一直以来跟她们的来往都不多。
三公主便道:“姐姐,还有几个哥哥弟弟在外面,想着……毕竟是新皇刚登基……这皇宫已不是我们的家了,是以他们等在外面,还不便进你的寝宫。”
“靳楼让你们来的么?到底要做什么?”
五公主忙道:“皇帝陛下怕姐姐一个人无聊,说是,让我们来陪陪姐姐。我们来劝劝姐姐,姐姐莫要想不开啊――”
“想不开什么?”王纱凉讪笑。
“姐姐……姐姐好好休养,过段时日就……同意嫁给皇上吧。皇上虽然未曾明说,我们却都听公公们暗示了。姐姐,父皇从前对你那么好,你就为我们王家……”
“别说了。王家……你们这样,还好意思说王家么……你们知不知道,育祯王爷,我们的堂哥,前些日子就被靳楼杀了。算了,寄人篱下,换做是我,我怕你们还会委曲求全。你们不用多说甚,总之,他现在根基尚未稳固,这里毕竟是汉人的地盘。他需要民心,定然是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的。”
“姐姐……真的会这样吗?”三公主怯弱地说,“我……真的好害怕……本来无忧无虑地活着,谁知……竟发生这样的变故……”
“嗯。”王纱凉轻叹了口气,“你们小心些,自求多福吧。我怕也,帮不了什么了。”
雪皇后这时又起身走到了王纱凉面前,拉住了王纱凉的手,第一次像母亲般温和地注视着她:“听说皇上重整了国寺清辉寺。但求我能进寺里,青灯古佛,倒也是自在了。只是我那孩儿尚小……”
王纱凉一想,这个雪皇后自从生了皇子后,为了他的地位,一直针对太子哥哥和自己,但幼子无辜,不过五岁罢。
不过再一想,她又道:“公主留在这宫里倒罢,皇子还是莫要留了。母后想个办法把他送出宫吧。我怕靳楼现在为了稳定民心暂时不杀他们,以后却难说。毕竟,谁都想要斩草除根高枕无忧啊。”
“你的意思是――”雪皇后亦凄婉一笑,“从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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