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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烟波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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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营帐内,额上有细密汗水的韩茹,正在为他包扎伤口。

    “楼――”她走过去。

    “没事儿,轻伤。”靳楼凝眉。

    韩茹看了一眼,便道:“箭只是擦过了王的肩膀,无碍。幸而箭上没有涂毒。”

    “呵,弄轩这个人倒是让我提起些兴趣了。”靳楼扬唇,眼里却尽是肃杀之气,“怪不得王箫连敢有恃无恐地离开。原来是弄轩没引起任何人注意地跑来了。”

    “弄轩来了?”王纱凉不禁忙问。

    靳楼皱眉看她,察觉到了她眼中奇异的情绪。

    “是,他居然亲自带领援军而来,想来也是太过大胆。”

    韩茹看了一眼两人的神色,欠了欠身,对靳楼说道:“王,都做好了,阿茹告退,去看看那些受伤的士兵。”

    靳楼点头后,韩茹便离开,神色如常。

    “他凭甚那么相信王朝?还是,这家伙实在不知天高地厚。”他继续道,“抑或是,他知道你来了这里?”

    “他知道残晔若攻下王朝,下一个要攻的便是北陵。是以才想和王朝结盟,一举把残晔打回去吧。”王纱凉苦笑了一下,“至于我……我若说,我就愿让你一个人宠着,你信不信?这些东西,不要再讲给我听了。你们怎么战,互相玩什么阴谋,我不想知道!”

    “好了月儿。”

    他忙拉住她欲离开的胳膊,她一挣,他不放,牵动着伤口又溢出了血。她侧头看见了,忙停下,又问:“有没有事?”

    他扬眉,“就算这次没有胜,你也不至以为我那么不济吧?”

    王纱凉白了他一眼,“还是那么自大,我看这次就是你太自大了――”说到这里她蓦地噤声。――自己说不提战事,又不禁意说了出来。

    “无妨。你说的对。若是我要你这么压抑自己,你都不是你了。”靳楼笑着搂住王纱凉,“我可不许你隐瞒什么。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哪怕闹出天大的动静跟我吵一架。我靳楼爱的是你,真实的你。”

    王纱凉一怔。――他以前说过许多让自己一个人待着想起来都会感到害羞的话,单单,他适才第一次明明白白说他爱。

    “只是……还有事。我本来不想说,尤其现在。只是还是不得不告诉你。”他的神色又凝重。

    “何事?”

    “王德宗,驾崩了。”他的神色突然有些小心翼翼。

    她只当他担心自己太过伤心,现在哭出来,一是因为又想起了父亲,二是着实被靳楼感动了,因他的确明明白白告诉自己了,没有隐瞒。

    “没关系,哭吧。”抱着她,他的神色却愈加凝重了。他没有想到,王德宗的死居然对她的打击那么大。那么……他不禁握了拳。

    待王纱凉不哭了,他才松开拳头,搂住她道:“月儿,可不能在别人怀里哭。”

    这样的美好,出乎两个人的意料。日后他每每想起,仍如梦境,却又像,平静的湖面固然美好,一滴水落下,却已足以破坏所有。

    之后,他让她待在营帐里,自己出去,一是安抚士兵,还要重整士气。

    而适才,在他的怀抱里,除了依恋,她第一次感到了安稳。于是安静地等他。原来自己,是可以幸福的。

    ---

    “喂,行不行啊你?”悠女埋怨地看着弄轩,脖子上的丝帛又浸出了血。

    “啊,悠女,别一脸怨妇像啊。本王我还好好坐这儿呢。”

    “行了,靳楼的袖里刀何其厉害。你――呵,我还真不想说了。”悠女又气愤了一下,盯着他脖子上的那个伤口。

    “哎呀,本王的轻功那么好。”

    “所以袖里刀从你脖子上滑过,但刺得还不够深是吧!”

    “悠女你再给本王叫板?”看着悠女瞪着自己,弄轩立刻回瞪过去,“他不也挨了我一箭嘛。不过要说,这靳楼还真不赖。我本来的行军计划,是吃死他的军队的。”

    “可是,你真的放心出来,而让你母亲管理政事?我们回去之后怎么办?朝中的大臣指不定能让她全换了。”

    弄轩得以地挑眉,“山人自有妙计。况且,师父在那儿盯着,不会出事。”

    “我看就是师父在那儿才会有事。”悠女戏谑了一句,让千里之外的玄灵长打了个喷嚏。

    “行了行了,继续谈谈怎么对付靳楼。还有,阵图抓紧画啊。”

    “嗯。”悠女点头,“两军伤亡应该都不小。又要在这儿僵持许久咯。”

    到这儿,营帐外响起了廖姜的声音:“参见北陵王。”

    “廖将军,快进。你的金枪十四式,果真让孤打开眼界啊。”弄轩一笑。

    “班门弄斧,让王见笑了。”

    “将军太谦虚了。”弄选道,“将军的冤屈还没洗清,暂时不能让你光明正大地领兵,真是委屈将军了。”

    “王哪里话?王对末将所做,末将已感激不尽。”廖姜鞠躬,想到什么,凝重地说道,“对了,王。当时末将斗胆领王后来了这里。王后本来在城里待着,前些日子却失踪了。我……末将亦有些担心,特此禀告。”

    弄轩眯了下眼睛,“我知道她在哪里。当初派了人偷偷跟着保护她。她的安全决然没问题,只是……”

    只是,自己是那么地担忧而妒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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