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疏尘却立刻沉下了脸,留下一句话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议事大厅。留下的一句话,从双耳飘入、落在了沈若青心里,然后仿若腐蚀了她的心般、让她在一瞬间坠入惘然。――“如今你虽然贵为副堡主,也不是什么事都该知道。”
走到门外,耐心候着的是侍女柳欺如。她的笑颜,给沈若青带来了些温暖。回去的路上,她犹豫了半晌,像终于鼓起勇气般道:“姑娘,小如……听见阁主训你了……姑娘不要往心里去,其实阁主是个好人呢,比如他就收留了无父无母的我啊。或许,阁主今天是心情不好……嗯,姑娘初来乍到,也没什么朋友,有什么不开心,就对小如吧。”
柳欺如不知沈若青为人,不知她能否接受自己,说这些话,心里带了不少忐忑。沈若青亦察觉到她,看见她脸颊都红了。还真是个可爱的姑娘……沈若青想着。“我没事。小如不必担心,是我多嘴了。寄人篱下,本该管好自己的嘴不是?”
“沈姑娘……”
“没事,走吧。”沈若青隐尽了落寞,对她和蔼一笑。
嗯……她对我笑了,这样说来,她是接受自己了吧!柳欺如心里一喜,开始蹦蹦跳跳地往前走,像在为沈若青引路。
饮完茶,穆疏尘站了起来。算算时间,沈若青已在这里待了两年。只是,她的神情永远那般清淡。收复门派时,她才思敏捷、在两派作战时已能独当一面;平时在阁里,她能恭敬地称他“阁主”,恪尽职守地做着他吩咐的事……也许,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副阁主了。阁中上下,从最初的不服到如今对她心悦诚服、毕恭毕敬。可是,除此之外,再无其它。表面并不冷颜的她,待人客气和善。但她的心里和外在之间隔了道坎。仿若,一直都没人能跨过的坎。
这或许跟她从小活得太辛苦太孤寂有关。可在穆疏尘的眼里,终是以为她不肯放开。不肯放开,她父亲的死与他有关……
“只是……阁主难道不担心我心怀怨恨,会伺机为父亲报仇?”――当日他以为这句话只是她的一句玩笑,如今他却有些以为这句话就是她的暗示了。可是,她所做的一切于烟岸阁有百利而无一害。那么,是不是她想在获取我的信任、阁中上下的尊崇后,找准时机再下手?有了那样的想法后,穆疏尘开始对沈若青有了试探。
只是聪明如她,又怎会不知他的怀疑所在。但也正因为这样,加之她不太好的性格,她的神色愈加淡漠。习惯了自己舔伤,自我安慰,并任由自己孤单的她,连对最和自己亲近的柳欺如,也选择了不说赘言。她不是不感激他,或是她。只是,最不能跨出那道坎的,其实是她自己。
“阁主,都准备好了。”收拾完茶具的沈若青,缓缓转过头来。
“嗯,走吧。”穆疏尘说完,骑上了早已备在青居流芳外的马匹
一丝光费力地从黑夜中挣扎出来,紧接着带动其它光线鱼贯而出。瞬时,霞光蔓延了整个天际,映得一路都是鲜活的红。霞光里,有两人骑马而行。略有落后的沈若青望着奔驰在红霞中的穆疏尘,神色间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仿若看见,有另一个影子,与他交错、重叠,分开,再重叠……如此这般,反反复复,无止无休。
---(二)
今日的事,对整个武林的格局都十分重要。羽烙山庄与新冒出来的小派烟岸阁联手,欲一举拿下百花楼。
百花楼是既做些妓院的勾当,又经营着赌坊之类的场所。它靠这些得到大量财富。它用大量金银招纳贤才,贿赂重要官吏……如此,百花楼在江湖上的地位越来越高,名声越来越臭。
羽烙山庄派了少庄主李逸及其表妹楼饮素,随行的还有楼饮素新收的丫鬟林月。
当时的烟岸阁,只是武林中无数个雨后春笋中的一个。穆疏尘和沈若青是一同出来打理此事的。
行至京城,大家都扮作自远方而来的商人,看着街边众多的商贩,叫卖声不绝于耳,众人脸上就是装也装出了
只是,林月深深低下头,一点没有平日的开朗活泼。沈若青见状,略感奇怪。――什么世面都没见过的孤女,到了京城看到繁华至此的景象,本应兴高采烈、好奇不已才是。
感到有目光盯着自己,林月立马抬头,看着沈若青在自己面前,便幽幽地说:“其实,我家本在京城的,爹娘得罪了权贵,这才……都被斩首……”说到这里,她眼里盛满了泪水,似乎情绪随时可能崩塌,“所……所以,我才这么悲伤。沈姐姐,见笑了。”
这样么,沈若青心想,对林月似是安慰地一笑。只是突然她又想到了什么,表面不露声色,心潮却起伏不已。我,并未问她为什么伤心啊。那么小的女孩,竟懂得察言观色到这个地步?而且她一定要跟着楼饮素来此,莫非……她是什么来历呢?若然这些揣测成真,那么她刚才关于爹娘的种种便是撒谎,这样一来,她为什么到了这里会不开心呢?又或者,是我多心……心里转过许多念头,沈若青也只是把手搭在林月肩膀,浅浅笑着。
百花楼地势隐秘。京城东门外的十里坡每晚停着很多轿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