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9-12-25
这应该是瀚海最后的一场雪了。雪不算很大,落到沙里一会儿就化了。只有白色零星地洒落。
早朝刚过。大殿空空如也。只有一人还未走。――微微斜着身子坐在龙椅之上的王,靳楼。
修从偏门走进,看见座上人的神色嘴角一扬,“我一直还奇怪,她走的时候你为何不在城关还有各个要道都布兵严加查探呢?仅仅是因为怕百姓怀疑?还是王箫连有那么大本事,事先都部署好了,他们一定能逃掉?”
半晌后,靳楼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也许吧。”
“你……罢了。”修摇了摇头,无奈地皱了下眉。
“王朝那片疆域早晚属于我。到时我要她心悦诚服地跟着我。只是――”靳楼转头又看向了修,“这些年你出生入死,已帮了我太多。日后南征北战,戎马沙场,少不了波折。我知你心性自由,修你若要走,我靳楼绝不勉强。”
修耸了下肩膀,“好了,这些年我也习惯。那‘衣服’暂时走了,‘手足’走了还怎么得了?我唯一担心的只是织袭的身体。那样的话,我们就早些入侵中原,我把她带回去。”
靳楼嘴角荡开笑意,“你能这么想,倒也是难得。”
“只是……你终究是该少些暴戾之气。不错那日是我放了凌经岚和琅祈进去,我有心让他们多救一点人。”语毕,修一贯游乐的脸上也没了笑容。
“屠村之事,你也要责怪我吧?”靳楼嘴边的笑亦冷。
“你……罢,一将功成万骨枯,从秦始皇再到唐太宗……谁人之手不曾染满鲜血?只是,以后若真君临天下,你多做些事积点德就好。嗯,王朝奢靡现象亦日益严重,到时候你开创个盛世。我也好沾点福,多点银子供自己游历天下。”
靳楼霍然就站起来,走到修面前,一字一顿道:“谢谢你,修。真的。”
“呵,好了啊。你这样说话我还不习惯。人说帝王孤独,呵,我帮你打破一下常例。”
两人再相视一笑,很有默契的击了一下掌。
“至于冷姑娘,我是真的要促成你们。上次我已道过歉吧,这次我绝不是为牵制亦不为别的目的。修,你的情意,我不信她感动不了。”靳楼又道。
“只是……也还要看她自己愿不愿意吧?”修一笑,沉稳如他,心里亦有了忐忑。
靳楼忙向殿外扬声道:“来人,宣行流宫冷织袭姑娘觐见。”
半柱香时间过去,从行流宫,到宫门,到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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