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也不想松手了吧。可是,双脚已然踏上这个山头的最高土地。靳楼放下王纱凉,也不顾严寒把披在身上的狐裘直接解下,铺了一地的柔软。“坐吧。”他对王纱凉说道。
“不冷么……”王纱凉听话地坐下,又忍不住问。
靳楼亦坐下,就紧紧靠着她身边,摇了摇头,手指向前方。“你看,那边是东呢。”
“东……”王纱凉亦放眼望去。口中喃喃。东边,就是王朝。就是家乡啊。
“平时装得那么倔,总归还是想家的吧。”靳楼嘴角扬起,看向那片土地。是了,那片土地。本是温润如许的目光,却又被严寒冻了层冰霜。
王纱凉看着前方,没有注意到靳楼面上细微变化的一瞬。“你特意如此,就是为了带我来这里么……”
“今日天晴,可以看很远啊。”靳楼又抬起手,“你看,那里便是残晔最东的一个小城,城门外便是沙漠地界,穿过沙漠,渡过蒲昌海,便到王朝地界了。”
一向不屑做小女儿状的王纱凉,眼里是真真露出晶莹了。不是虚情,也不是假意。握紧了裙裾的手指再度颤抖。
“冷么?”靳楼感觉到了她的颤栗,轻轻搂住她。
王纱凉摇头,轻轻靠上了他的肩膀。
两人少有的都沉默了。不似从前,有时总是一人说话另一人不理,又或是争锋相对。他们就这么沉默了。“想看好处却无言。”
――直到日落,红霞绣了满天,如铺天盖地的花蕊。
入夜,风更大了。王纱凉又有些发抖,靳楼见状便道:“回去吧。”语毕,他起身又向王纱凉伸出了手。
“嗯。”王纱凉点点头站了起来,却并未直接把手附上去。她勾着身子,把铺了一地纯白的狐裘拿起,继而仔细拍打,再抖了抖,她才又转过头看向靳楼。靳楼像是明白了什么,面上一笑躬了躬身,捧着狐裘的她便踮起脚尖,把那纯白如初的狐裘为他披上。
她略带了躲闪看他,睫毛在红霞的映照下发出了夺目的光。
回去的路上,靳楼还是给她双眸之上围上了黑布。
――才修得一点温暖,又冷了下来。
回到百乐宫,自己的房间,靳楼又道:“是不是饿坏了?待会儿丫鬟会送来好吃的,放心吧。”
看着靳楼转身了,王纱凉又急忙问:“你的意思是你不和我一起……你要去哪里?”
“我有些事要做。”靳楼道,“后面几日除了例行去见宫里派来查我的人一面外我都不在。若无聊,你不妨找织袭聊天。”
织袭……又是她么。而你,有事做。是有关于这王权么……王纱凉脸上的笑又寥落了。好像,突然间清醒过来。
“你……”靳楼亦意识到什么,又凝了眉。
“没事儿。你去吧。”王纱凉道,“我要走也走不出去不是?”
“这又是怎么了?”
“真的没事儿。”王纱凉又笑了。这次却的确是装的了。
眼看着他离去,她慢慢坐下。真的,是时候清醒了。呵,他最想要的,终究不是自己。
靳楼。多年后,你问我,是否还记得夕阳西下,光线绣了我满脸的明媚,我为你轻轻披上那纯柔的狐裘时。
我说:“不记得。忘了。”
----------------------------------------------------------------------------------------------------------------------------------
网首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