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继而跌进,一个熟悉的臂弯。——一个她决然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的臂弯。
“哥——”她失声几乎已哭腔喊了出来。
来人搂住他。神色在黑暗中看不清明。
“你怎么能来?”
“倒是他,怎能如此对你?”王箫连冷笑道。
“你……也听说了么?难道……是真的么?”王纱凉苦笑,在他怀里颤抖着。“哥哥……担心凉儿么……”
“上次不得不离去,倒是听到你醒来才安心。说来,倒是我当时心急了。本也不想如此的,只是借用静忆施的‘百步隐’跟着你们,才没让靳楼发现我。看到他因气急攻心而毒发,我才出手。说到底,一直最苦的倒是你了。”王箫连皱眉,眼里也写满了无奈。
“哥哥现在……也是因为静忆的百步隐么?”
“嗯,所以,你也不必担心了。”
“那……哥哥,那毒不是你下的吧?”王纱凉的手指骤然收紧,“他……”
“不是。”王箫连摇头,“那种人,我看他何时信过你了?倒是你,别因为此伤心过度,让小人得逞了。”
“小人?”王纱凉这才意识到什么,想起自己的确,碰到他的事,一切都不理智了,那么久过去了,只知伤心,倒是的确没有去想这件事背后隐藏着什么。
“算了……先不去管了……”思考了一下,王纱凉还是没有头绪,只觉头晕眼花,便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啊?”
“我是你哥。你也说过,我们身上流着一样的血不是?”王箫连淡淡笑了,看着怀里面容苍白近透明的女子缓缓闭了眼。
这么久,她终于安心睡去。
他就所幸抱起她,坐上\\床榻,把她的头支在自己的肩头。
夜半,他感到了脖颈上的滚烫,方才知——她在梦里也是极度伤心的。
靳楼,到底伤她有多深?
说来,也的确是自己一次又一次把她送到他身边的。多么讽刺。
次日,醒来。
周围,窗幔,灯盏,桌子……一切一切都那么熟悉。
那个唯一的亲人已不在,而自己,竟已处在望清宫。
此时,已是日上三竿。
再一转身,她看见了站在门口瞬也不瞬看着自己的人。——靳楼。
两日不见,却已感觉阔别已久。
但她只想逃,伸腿往床里面缩去。
昨夜发生了什么?
哥哥去了哪里?靳楼发现他了么?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她突然不敢去揣度。
而如雕塑般的他,挤出一抹笑颜,只道:“洗漱一下,先用膳吧。要是还觉得累,用过膳再睡吧。念念安好,不要太挂心。”
她捏紧被褥。关于王箫连的话,又怎么能问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