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还是做了——吻住她的唇瓣。
她眼里写满了惊惶。而夜霖却也没有进一步举动,离了她,转身又看向了靳楼,胜利般的姿态。
他本也想,利用机关回到茶阁,再让他杀了自己以达到真正的目的。
谁料,那面墙骤然碎去。
他隔空打穴先解了王纱凉的穴,袖里刀,再不留情地刺向夜霖。
二度挡住刀的人,还是韩茹。
刀刺进了她的剑,血流如注。
靳楼拧眉,又一刀又欲刺出之际,韩茹见状只有对王纱凉说:“皇上被下咒,若他出手杀了夜霖,自己也会死。”
王纱凉便亦上前死死抱住了靳楼。“楼……我怕了……我要赶快回宫。”
“我不会放过他。”
“你是因为自己脸面受损,还是因为我?”看着他不顾自己的劝阻,浑身的杀气,她喊出这句话。
他狠狠握了拳:“你这样想?”
——不顾命,不顾一切,因为她受了欺负。而她,这样说?
王纱凉松了口气后,拔出发后的金钗,在所有人都不知她要作何时,飞身到夜霖身边,顷刻间把金钗插进了夜霖的后颈。
血,开了一地。
夜霖瞪圆了眼睛。
谁也不知道——她有那样快捷的身手?
只是王纱凉颓坐在地。——那个用尽潜力的一搏,已让自己失了所有力气。看着满手的鲜血,她开始无助地颤抖。
靳楼走过来抱起她,她只道:“我带你去找修。”
“月儿——”他眉头皱了很紧,感到了她的拒绝,放下了她,转过身便只问韩茹:“你的伤势如何?”
“劳烦皇上,帮阿茹拔刀。阿茹身上有止血的药,无碍。”
靳楼点头,又问王纱凉:“修他怎样?”
“无碍。”王纱凉摇头,没有转过身体,“昨日他只是人太多,加上用了雕虫小技,修也是护着我才不小心失策。”
靳楼听罢,便安稳地帮韩茹治疗。——至少在王纱凉看来是这样。
他拔刀,宽慰着,她痛地叫出声,声音里却有昭然的幸福。
王纱凉的双肩颤抖地更剧烈。
她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他才帮另一个对自己有绝对敌意的女子上好药。
“皇上……适才阿茹逾越了。阿茹出言阻止……实在太过大胆。可阿茹……也是着急,望皇上原谅。”
“无妨。”他道,又看了王纱凉一眼,“月儿,走吧。”
她只不动。
“月儿——我们去找修。”
“他就在旁边的房里。”她道。
“够了。”他大步上前抱起她,“第一次杀人,明明怕得要死吧。”
她挣扎着,拍打着,却被他搂得更紧,“你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刚才不理,现在又抱着自己。只一下,她又提醒自己,他那样惊惶破壁而入的样子。
韩茹略皱眉,还是尽量站在一旁,不动声色。
靳楼的手抚过王纱凉的发,“只是想你知道……不要做那么危险的事。夜霖也只看我了,没注意你,也从没想过你的功夫。要是适才你偷袭他,他出手你还有命在?”
“不对……他若想激怒你,为何不直接杀了我?”王纱凉又问。
“月儿!”靳楼的声音夹了几分怒意,“还要这样问?”
王纱凉看了他一眼,“我们去找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