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狂喜。
她张嘴,却没有丝毫力气。
累得又要闭上眼睛时,清凉的水润入喉里,她贪婪地允着,像冲掉喉里浓烈的烧灼感。清醒了许多了,才发现唇上透着血腥的柔软。
她又睁开眼睛,对他以目示意。他方才离去,放下手中的碗。喜不自胜。
她忙问:“念念怎样了?我听见……她哭得那样伤心,你怎么不照顾她?”
“我怎会舍得不照顾她。料得她心里也有感应吧,怕你这个娘亲再也醒不过来……”
她方才发现,此刻的他,显得那样虚弱。
“楼——”她的手抚上他的脸,“那日的话……我说重了。”
他不着痕迹地笑,“饿了吧,给你备些吃的。对了……再让阿茹来帮你看看。”
她拉住他的手。
他笑,“我不走。”
她摇头,“不要管我了……我昏迷多久了……你,睡会儿吧。”
“练功的时候苦了去了。这点不算甚。”他一笑。
——如果,不是顾及着她的身体,他也许真的想紧紧搂住她,直到确认不放手了才放心睡去吧。
宫女端了粥来,靳楼一口一口帮王纱凉喂下。动作那样轻柔。
她睫毛颤动着,鼻子发酸。
刚醒来,不宜吃得太多,靳楼见她实在吃不下,也便叫宫女退了下去,吩咐她们在玉罗池备下热水。
“吃不下东西,待会儿便去玉罗池药浴,阿茹把药都备好了。”看着她皱了一下眉,他便又道,眉目间的宠溺,似从前。
“你呢?你的毒伤治了么?”
“那个要慢慢来,别担心了。嗯……王箫连已经走了。”
“你那日……怎么突然就——”王纱凉看着他的眼睛,下意识也猜到原因,苦笑不言。——自己就这副性子,好像怎么也改不了么……
眼波流转,她向他伸了伸手,他了解地扶她坐了起来。她便环住他的腰,头发散落在两肩。“那一战……真的不能避免么?”
“你很了解你王兄的性子不是?”
“就算……我以命相阻,也不行了么……”
“月儿!”他的声音骤然凌厉。
她摇头苦笑:“楼啊……你还是不懂。从溪眉,大哥,弄轩身上,我学会了两个字——成全。我曾以为我一辈子都不可能学会的东西。”
“那么……不愿成全我么?”
她像他怀里更靠近了一些:“怎么办……是不是本性难易啊……”
他叹息地吻了她光洁的额,而后不动声色地抱起了她。
“怎么……”
“水该是好了。”他只道。
宫门外,他向着匍匐于地的众人道:“皇后无妨。都散了吧。”
“是。”唯唯诺诺的声音传来,那些人却是在靳楼抱着王纱凉走远了后才散去。
有人蓦地想起——皇上怎么不乘撵车?
算了吧,君主的想法,又岂是我们能揣测的?
——这样想着,所有松了口气的人才终于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