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口里极为难治的毒。
王纱凉环抱住他:“楼……你怎么了?是毒?还是走火入魔了?你——”
他只道:“好,哪怕只是为了念念,你留下便好。”
万蛊噬心的疼痛,大抵如此了吧……
王纱凉无力地想。
——这个那样笃定,那样高傲,那样自信的男子,从来都只要好好拿给依靠就好的男子,惊惶时的眼神,竟然是这样的……
而那些,承诺的话,她犹豫着,还未说出口,杀气,已横空划了过来。
靳楼单手把她揽在身后,提起侧移,肩上却骤然被刺了个窟窿。比之前还浓烈的血腥刺伤了王纱凉的眼睛。他运功让入肩的剑倒退而出,提手结印抵挡。气流顿出,来人便向后平仰,头上的帽檐生生滑落。
来人勾唇一笑。那把被退回去的剑染了殷红又游走过来,急速。
王纱凉惊叫一声,却已被靳楼推开。
再看,只能看见纠缠在水面、两船的两个身影。
只是,她的楼,已然被自己弄出了重伤。
她担心地亦运功上前,企图阻止二人。
——一个毕生所爱,一个此生至亲。
随着不断被激起的浪花洒落的血,是谁的?
是他的……是楼的。
她能看见他肩头不断涌出的血,能看见王箫连拼死屠杀的决心。
“哥!不要!停手,你们都停手啊。”——用尽力气喊出这句话,她跌坐在船头,痛彻心扉。
她仰头间,看见他眼里一抹奇异的情绪。
听得他道:“本不想计较的。可你刺破的衣服,是月儿亲手做的。”
声音,竟然还是那么云淡风轻。
也怕,只有他这个时候才说这种话了吧。
王纱凉苦涩地笑着,下一刻,却见两人已都掠上了王箫连的船。而王箫连手里的那把剑,已抵在了靳楼的脖颈前。
靳楼额头,那抹黑色又印了出来。毒发的迹象。
而王箫连,居高临下,一脸杀气。
“哥……不要。”王纱凉满心惊恐,连忙运功去了那条船,护在了靳楼面前。
“他毒伤未愈……哥哥不要在这个时候……”
王箫连挑眉冷笑,“那你是说,可以在另一个时候杀他了?”
“不……不是……”王纱凉伸开的两臂突然就软了下来。
“月儿,你让开。”
“我不要。”她回过头扶着他,摇头。
“听话。也是个了结的时候了。”
“不要……你毒伤发作……我……”
“我不会杀他。答应过你。”
“我是担心你啊。”她哭喊出来。
我是担心你啊。——是不是,过了许久许久,午夜梦回,这句话亦常常浮现,经久不散。
嘴角还有血迹,他只手抚上她的脸,“我和他注定有一战,你要怎么办?”
王箫连剑尖上移,眼里凌厉更甚。
他本不愿她承担太多。但看着她注视靳楼的眉眼,终于开了口,道:“我王家人,不趁人之危。我不会在这个时候杀你。”
语毕,收回剑,他却又眯眼盯住了王纱凉,道:“王纱凉,可还记得你是王家人?可还记得,弑父之仇?可还记得,破国之耻?”
他的眼神亦在质问——你不能心安理得地跟他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