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地灯,依稀现出黯淡的身影。既然他无心告诉我他的烦恼,我又何必庸人自扰?我重新躺下,却也是翻来覆去睡不着,心下无端生出戚戚然的悲秋之情。
第二天早上起了个大早,帮着吴嫂一起准备早餐。
吴嫂看见我吃了一惊,“您昨晚没睡好么?好大的黑眼圈。”
我撇了撇嘴,问她:“今天早上吃什么,我帮你一起做。”
“先生和堂小姐很早就出门了,家里就我们两个,我一个人能搞定,您还是回房再睡一睡,早餐好了我叫您。”
我摇摇头,在餐桌旁坐下,“帮我来杯咖啡吧。”想了想,咖啡太苦了,改主意道:“不要咖啡,来杯牛奶吧。”吃完早餐再去睡一觉,反正我现在是御用闲人一个。
然而,计划没有变化来得快,还没吃完早餐就接到一个电话,江苗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说自己被雅风报社给辞职了,要求见我一面。
我不胜厌烦,“辞职的事情不是应该找梁总么?我能帮得上什么?”
“对不起,谭影,我是因为偷拍了齐总和你逛超市的照片才被报社辞职,谭影,你帮个忙好不好?要是让我妈知道我丢工作了,又得好一阵念叨。我男朋友一直待业在家,要是我把工作丢了,连房租都付不起。”
我只好答应了。地点定在咖啡馆,我收拾了一下东西,和吴嫂打了个招呼,告诉她中午不回家吃饭。
到了咖啡馆的时候,江苗已经等在那里,看见我进门,站起来挥了一下手。
“谭影,你真好。”
才坐下,江苗便握着我的手一叠声说谢谢。
我开门见山,“如果是因为我先生施加了压力,我很抱歉,尽量回去帮你说合说合,如果是公司内部的决定,那我也无能为力。”
“只要齐先生能够放弃追究,梁总还会同意我留在雅风。”江苗喝了口咖啡,脸色突然变得有些怪,神神秘秘地问我,“你大伯母真的杀人了?”
我很奇怪,反问她:“大伯母?什么大伯母?我爸没有兄弟。”
江苗一副你装蒜的样子,“齐总的大伯母不是你的伯母么?听说她杀了你大伯,现在被警察拘捕,已经被公诉了。”
齐骥说他大伯很早就失踪了,已经被法院宣告死亡,怎么成了谋杀,而且嫌疑犯怎么会是齐伯母?曾听齐驹无意中提过齐伯父好像家暴,难道是这个原因……
“怎么样?是真的吗?是不是你大伯父有外遇?情杀?仇杀?”江苗催问我。
“我……”我警觉地回神,被她过剩的好奇心恶心到,生气道:“把录音器关掉。”
江苗尴尬地红了脸,垂死狡辩,“我没带录音笔,真的只是关心而已,你不想说的话就别说好了,我们谈谈别的。”
“看着我像个小丑一样被你玩得团团转,你是不是很开心?你这么聪明,本事这么大,哪里需要我帮你求情?解聘一事只怕你自己早就解决了吧?但是我告诉你,走夜路多了迟早会崴到脚,不是每次都有这么好运的!”我提了包站起来,掏出自己这杯咖啡的钱压在碟子底下,气呼呼地出门拦了一辆的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