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疲力尽,连知觉了丢失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漆黑。我挣扎着坐起来。
“啪!”床头灯亮了,白炽灯的灯光把雪白的墙壁染成晕黄。齐骥坐在床边,问我,“感觉怎么样?”
“我……”才一张口,便觉得喉咙好像被塞进了一把沙子,干涩疼痛。
齐骥喂我喝了一杯水,尽管喉咙还是疼痛依旧,但是没这么涩了。
“你感冒了,44度高烧,昏睡了两天。”齐骥说。
我这时注意到自己手背上扎着一个针管,头顶的吊瓶还有半瓶点滴。齐骥精神略显颓废,与往日判若两人,脸上有几道血痕,好像是被指甲刮的,下巴一层胡茬,眼睛布满红血丝。
“姑姑呢?”我问他,感觉之前都是一场梦,一场恐怖的梦,我醒来了就表示这个噩梦结束。此刻的我就像一个抓住稻草的濒临湖底的溺水之人,多么希望他告诉我姑姑还平平安安躺在医院里。可是,他没有。
“昨天火化了,葬礼定在周六,你来决定。”
我疲惫地闭上了眼睛,眼泪一串串地下来。我面向墙壁躺着,咬着被角,枕头贴着面颊,一片冰凉。
耳边传来一声叹气,身旁的床陷下去了一块,齐骥躺在我身边,强把我搂紧他的怀里。我抓着他的衣服,哭出声音。
“为什么……我们的出生难道只是为了体味痛苦……如果只有痛苦,我们何苦苦苦留在这个世界……”
“会有幸福的,只要你不再拒绝。”齐骥贴着我的发顶,说,“小影,别再拒绝幸福。”
幸福?真的会有幸福?我连出生都得不到欢迎。此刻,我只有噬心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