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二小姐,说话要留口德!谭家还等着你这根救命稻草东山再起呢,你可得巴结齐驹巴结得紧了。”
“那是自然。”我有意无意地转动脖子间的绿宝石。李太太的嘴角微微颤抖了一下,一直在我面前抖动的满手琳琅珠宝放了下去,还揪了揪裙摆。
我笑了笑,端着酒杯朝齐驹走去。
“老牛吃嫩草!”
背后的骂声几不可闻,却还是清清楚楚传到了我耳朵里。我笑了笑,没在意。
走到一半的时候,人群突然骚动起来,大家都转向门口站立,掌声如雷鸣。
齐氏集团的高层出现了,走在前面是昂首跨步的齐骥,一身立领西装,神采奕奕。齐驹说他晚上才从上海回到a市,却看不见半点旅途的奔波。紧跟着齐驹的是程子萦,一袭湖蓝色曳地紧身露背长裙,将她身体勾勒得凹凸有致,长长的卷发向上盘起,戴一圈钻饰,一对绿宝石耳环垂挂两边,贴着光洁细腻的脖子,显得整张脸精致而又美艳。
我举起酒杯喝了一口红酒,苦涩的汁液流进胸腔,压不住涌上心头的气闷感。
“嫂子,你今天是最漂亮的。”齐驹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搂住我的腰,在我耳边如是说。
我用手肘捶了他一下,骂道:“我又不是瞎子。”谁是夏迎春谁是钟无艳我还分得清楚。
掌声再次响起,齐骥上台致辞。口若悬河、妙语连珠、慧言解颐,整个年会气氛很轻松。我从来不知道他是一个健谈的人,因为他在家里的话很少。
晚会开始,乐曲在大厅里流淌,齐骥牵着程子萦跳了开场舞。我们合成一个包围圈,而齐骥和程子萦就是整个圈子里的中心。男的俊女的俏,男的刚毅挺拔,女的柔美妩艳。音乐悠扬,舞步蹁跹。
程子萦是齐骥多年来出席各大场合唯一的女伴,在圈子里,所有人都认定他们两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仿佛在一起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只等时机一到,两人就会公布婚期。
“男才女貌”“登对”等词眼在我的耳边萦绕不散。
一曲终了,掌声四起。我顺着潮流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