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者的?分明是为七旬老人祝寿的。齐驹小盆友的汉语水平真的惊天地泣鬼神。
最边上的那个卡片我够不着,但是灯光清晰照着卡片上大大的三个字落款——“程子萦”。
“太太,外面的风冷。”吴嫂过来要扶我进屋。
我吃力地抬手挥了挥,“把这些花搬远一些,味道太冲了。”
吴嫂应了一声,说:“太太,我先扶你回房,再把这些花拿到花房去。”
“都是些无根的东西,能活几天?扔了吧。你不用管我,自己去忙。”
吴嫂站在旁边犹豫了一下,知道说不动我,于是去房间拿了一床薄被盖在我身上,抱着花瓶出去。
没一会,房门又被打开。我轻叹一声,想要发火却没有力气,“不用管我。”
来人的脚步不停,走到阳台,居高临下地看我,黑幽幽的眼睛闪着一小簇怒火。
“闹情绪也要分时候,你糟蹋身体给谁看?这个世界多你不多,少你不少!”
“你费不着管我!”我也用吼的,就是扯得嗓子疼,接着猛烈的咳嗽。混蛋!我又不是要死了,轮得到阿猫阿狗路人甲乙来参观吗?
他伸手抚我的背。我扭着身子躲他的手,咳嗽得嗓子更加疼。
“对不起。”
没来由的,他竟然对我说这三个字。我继续躲避他的手,算什么?打一巴掌又给一颗甜枣?
“进屋吧?外面太凉,你的身体没有好。”
他竟然首先败下阵来。可是我没有半点成就感,许是生病的人容易变得多愁伤感,我竟然当着他的面就伤春悲秋,眼泪就这么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我很乱,我想看看外婆。外婆说,她死后会变成星星,最亮的那颗,只要我一抬头就能看见。”
他没有说话,回房拿来一杯温热的牛奶喂我喝下。我以为他会就此离开,但是他只是帮我把薄被裹紧,然后蹭上贵妃椅跟我并排躺在一起,左手塞到我的脖子下,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星空。
“那个……你回去工作吧,我躺一会儿就回去。”我承认自己刚才的话很傻,傻得冒泡的那种傻。每个女人的心底都住着一个童话,但是要这位要与时间争分夺秒,眼睛里没有生活只有数字的金主陪我看星星,确实有些瘆人,我着实吃不消。
“睡吧!”他简单简洁的一句,打散了飘浮在空中的所有沟通因子。
一夜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