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笑着搂住云梵的腰,他能够处处为他着想,能够看透他的心思,全部得归功于惊鸿,若不是在他身上犯了错,他绝不可能如此贴心。微微低下头,贴着云梵的额头蹭了蹭,浅啄着他的双唇,云瑛的声音有些疲惫:“我累了,昨晚没睡好,陪我睡会儿。”
云梵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替云瑛褪下罩衫,不料被他捉住了手腕,二话不说堵住了他的嘴,有些粗暴,有些忘情,有些疯狂。他有些惊慌失措,本能地挣扎着,却始终敌不过他的力道,被他迫至床前,直到两人重重地倒在床上,云瑛放开了他,有些微喘,他竟然,失控了……
“对不起,有没有伤到你?”清醒过来的云瑛有些紧张,更多的是害怕,云梵的那段过去,他一直小心翼翼地避开,生怕触动了他那脆弱的神经,他害怕自己方才的举动,会勾起他不好的回忆。
“没有关系,想做的话……就做吧……”云梵只是扭过头,安静地躺在床上,可他的表情却完全不似从前,没有了娇羞,没有了恼火,有的只是一层淡淡的忧愁。他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云瑛,也不知道该不该配合他,只是每当想着他,想着他的心情,就会觉得如此悲伤。失去了心爱的人,想要保护的人却终是没能保护好,难过,后悔,悲伤,他应该很痛苦才对……可他还得展露笑颜,还要拼尽全力逗他笑,疼他,爱他,宠他……
“对不起,子筠,对不起……”而此刻,云瑛的脸上,除了慌乱,什么都没有。他不知所措,他束手无策,惊慌得像个孩子,只懂扶起云梵抱着他,一遍一遍地说着对不起。
试着抬起手,轻轻触碰着他乌黑的发丝,云梵将脸枕在他紧实宽厚的肩上,小心翼翼的触碰变成轻柔地抚摸,他觉得他像是在安抚一只猫咪。微微偏过头,吻了吻他的侧脸,不自觉地将他拥住:“没关系的,哥哥别在意,梵儿……梵儿本来就是哥哥的……”
云瑛没再说话,屋子里一时安静下来,静到能听见屋外有微风吹过,如泣如诉,鸟类振翅的声音,鸽子的鸣叫声,清晰可闻。等等……鸽子?云瑛不禁一怔,轻轻拉开了云梵问道:“子筠,有没有听到鸽子的叫声?”
云梵侧耳倾听了一会儿,点点头,确实是鸽子的鸣叫声,难道……长安来信了?云瑛此刻衣衫不整,不便外出,他站起来,迅速拉开了房门,果然,院落之中一只白鸽正悠闲地踱着步,他不禁一笑,上前几步捧起鸽子,小心翼翼地拆下绑在他腿上的小竹筒,“哥哥,是长安的来信。”说罢,他一边取出筒中的纸条,一边向屋内走去,没走多远,他便看着纸上所写,怔在了原地。
“怎么了?”云瑛见他脸色不对,只怕是长安有变,有些焦急地追问道。
果然,他话音刚落,云梵便放下手中的纸,紧锁着眉道:“安禄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