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啊,宁可在这农庄里,什么都没有,却比什么时候都富有。
黑暗中飘过几丝荧光,云瑛轻轻伸出手,那荧光便停在了他的手上,一闪一闪,是萤火虫。那星星点点的光芒,宛若指路的明灯,指引着回归的路途,和那引路的沉香。
“将军此刻该不会是在想,等平定了战乱,回隐田园也不错吧?”月熙的声音自身边传来,吓了一跳的云瑛条件反射地坐了起来,只见月熙抱着双腿坐在他的身旁,纤瘦的手掌微展,指尖也停着一只萤火虫。那点点荧光萦绕在他的四周,将他衬得更是美若天仙,仿佛周身带着一层朦胧又圣洁的光芒。
“着实不错,归隐田园乃是修身养性的绝佳选择。”云瑛冲着他的指尖轻轻吹了口气,受惊的萤火虫立刻扑着翅膀飞了起来,成为一个小小的光源。他扭过头冲月熙一笑,却是带着些少有的沧桑,“你呢?今后有何打算?”
“月熙还能怎样,待战乱平定下来,月熙还是想周游各地。虽说当了这刑部尚书,却总觉得,还是当年跟着师傅云游四方的日子更自由些,况且……”说到这里,月熙苦笑着摇了摇头,来这京城,为的就是云瑛,可既然早已物是人非,那呆在这里又有何意义?
“抱歉,本将军……”云瑛还没说完,却被月熙打断:“将军何必放在心上,当时你我年少,是月熙……太执著了。”他一如既往的微笑着,温和而优雅。
只有他不知道,这些习惯,是为了他而养成的。
云瑛不知该如何安慰月熙,毕竟,是他年轻气盛,才犯下这样荒唐的错误……月熙见他有些尴尬,轻笑了一声:“是啊是啊,将军当年欺负了月熙,这辈子你就别想我会轻易饶了你,今后将军若是敢忘了月熙……”
“怎么会,月熙永远是本将军的好兄弟。”云瑛立刻接过话题,可他刚说完,月熙却笑了起来:“是是,好兄弟。不过,就算将军这么说,若是哪天将军落井了,月熙依然会盖上井盖的哦!”
“不损我你就浑身难受吗?”云瑛哭笑不得地看着月熙,他就喜欢损人,后来连云梵也喜欢损他。
“月熙不是说了,这辈子都不会轻易放过将军的。”月熙笑着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接着向云瑛伸出手,“外面冷得很,回屋里吧。”
云瑛一笑,拉着月熙的手站了起来,扭头看了一眼庭院中那荧光,笑着摇了摇头,回到屋里关上了门,云梵已带着萱萱先睡了,看着那两人四仰八叉的睡姿,云瑛又无奈地摇摇头。替他们盖好被子,云瑛熄了屋内的烛火,月熙也睡了,可他不能睡,他得守着夜,以防追兵来袭。
夜色越来越深沉,游荡的野猫发出一声声凄厉的低鸣,床上的人睡得香甜,云瑛轻叹了一声,推开破旧的木窗,坐在墙角任那月光将自己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