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常清现在何处?”惊鸿知道,洛阳失守,安禄山一定窥视长安,潼关一战,迟早是会来的。
“带着他的兵,屁滚尿流地退回潼关了。”安禄山放下酒杯,略一思索,这才稍稍认真了些,“洛阳失守的消息,想来应该传到那皇帝老儿跟前,封常清与高仙芝虽领兵死守潼关,但凭那些与百姓无异的部队,想必唐玄宗不会放得下心。鸿儿,你率曳洛河在此休整数日,待京城的探子回报,你就备足粮草,前去潼关一探虚实。”
这话说得再明显不过,要他率着八千精兵,去会一会那赵云梵。
“是。”惊鸿应了一声,便起身走出大堂。
果然,没过几日,飞燕便派了人来报信,唐玄宗已经坐不住了,命令云梵带着赵家军赶赴潼关,支援封常清与高仙芝。一切都在安禄山的意料之中,惊鸿仔细穿戴着战甲,潼关之战,终于到来了。
战鼓擂响,转眼惊鸿已带着千军万马来到战场之上,不远处那一身青铜铠甲的人,不用猜也知道,是云梵。他拔出腰间的配剑,剑首直指苍穹,手起刀落,千军万马倾刻间直奔敌军,气吞山河,千万铁蹄声震撼人心,双方将士挥刃披靡,刀光剑影间一个个身躯倒下,银色的剑带着灼热的鲜血又刺入另一具身体,那无数飞起的头颅与喷洒的热血,悲愤的怒吼和挥下的剑影,都是为这场战争奏响的挽歌。
短兵相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血染的大地似在恸哭,漫天飞舞的血雨下弥漫的,只有死亡与杀戮。
云梵很快便突破重重阻碍,对惊鸿对上了阵,这一战,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亲手杀了惊鸿,替云瑛报仇。只见他手握银质长枪,跳下战马,拉开架式向惊鸿宣战,后者亦毫不示弱,他也是有备而来。
枪身发出猛烈的撞击之声,两人势均力敌,一个招招致命,一个见招拆招,你来我往打得好不热闹。只见云梵枪身一挑,抵住惊鸿袭来的长枪,紧锁双眉怒喝道:“哥哥那么宠你,你为何要杀他!”
惊鸿没料到他会如此责问自己,一怔,手上力道也不自觉地减弱几分,云梵借机挑开他的长枪,翻掌向他袭去。惊鸿见势不妙,收住长枪,抬掌迎上,两人均震退数步,瞪着彼此不敢轻举妄动。一阵寒风扫过战场,两人的发丝在风中狂舞,就在此时,忽见云梵嘴角缓缓流下一道血痕,惊鸿不由又是一怔,他出招并不狠毒,所带内力不足以伤到云梵,怎会让他吐出鲜血来?
他皱了皱眉,这对他来说是个好机会,云梵受了伤,意味着他的胜算会更大一些。他举起长枪,毫不留情地向云梵发动了新一轮的攻击,而这一次,明显比先前更狠更准。
云梵受了内伤,一时竟无法招架,渐渐的败下阵来,当惊鸿再一次用枪身袭向云梵,他明显抵抗得很吃力,几乎是咬紧牙关在硬撑。就在这时,一支木质的长枪横插了进来,挑开惊鸿的枪身,出手迅猛有力,招式娴熟而变化莫测。
惊鸿不由一怔,一边抵挡着袭来的长枪一边仔细打量来者,只见那人虽穿着曳洛河的军服,却是蒙着脸,而他的招式,惊鸿再熟悉不过了。竟是赵家枪法!
然而木质的长枪却经不起那变化多端的枪法,枪身上很快便出现了裂痕,最后竟从中间断成两截,惊鸿更是抓住这个机会,握紧枪身向那人刺去。说时迟,那时快,只听云梵喊了一声“接着”,便将手中银质长枪丢了过去,那蒙面人接过枪,轻蔑地看了一眼惊鸿,两人再次对峙起来。
两人几乎进入了白热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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