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曲的嘴脸更为丑恶:“贱人!怕那赵云瑛不肯要你才忍着一直没碰你,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我的一条狗!天葵派被缴灭,若不是我偷偷养着你们,你还想有今日?你最好给我放聪明些,否则老子把你卖了,让你连狗都不如!”说罢,狠狠地将他甩回床上,继续做着他想做的事。
而惊鸿,他再没有反抗,却也没有应合,像一具精致的人偶,只是躺着,任由安庆绪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最后一切都结束了,屋内只剩下他一个人,他坐起来,随意地扯着薄纱半掩着身子,低头望了一眼自己,凌乱的发丝贴在身上,雪白的肌肤上那星星点点的痕迹,诱惑,却是如此肮脏。
他觉得自己好脏。
然后他笑了,灿烂,甜美。
子琼,你好傻,明知道我想杀你,明知道我对你下了毒,还对我百依百顺,好傻。你知不知道,我根本不是在天香阁吸引顾客,我根本就是在等你啊,等你不小心瞥见我,等你不小心落入我的圈套,然后一步一步,逼着你走近我,逼着你占有我,逼着你爱上我。那年的百花盛会,是我安排的刺客要杀了云梵哥哥,因为他的存在,是我引诱你的最大阻碍。安禄山以你的名誉为由威胁王渊,出卖军中情报给他,虽然被抓,也是我故意透露了他的名字给楚王,是我在夜里偷偷潜入天牢,丢了短刀给他,否则他怎么可能在朝堂之上刺杀安禄山。而我,从一开始,我就是天葵派的刺客,从一开始,我就是安庆绪的下属,这一切,都是我的阴谋啊!你怎么会爱上这样的我,怎么会爱上这样卑鄙肮脏的我……
最后,惊鸿抬起手半掩着自己的脸,呓语般唤着云瑛的昵称,无声地哭了起来。他不知道为何,亲手杀了云瑛这个不争的事实竟让他心如刀绞,他恨他才对,他应该恨他才对,可是脑中全是他,他的温柔,他的誓言,他所有的好,甚至是他欢爱时给过的一切快乐,都像是一根根钢针,细密地扎在他的心上。
突然意识到,其实他根本不恨他,他爱他。
疯了似地翻着自己的衣服,直到从那凌乱的衣物中找出一个锦袋,将里面的锦城泪倒在手心,如今,它成了云瑛存在过的唯一证明。小心翼翼地捧着它,那剔透的蓝一丝丝沁入心底,像是他的泪,想起云瑛最后的神情,心像被硬生生撕成碎片。若是他还在,一定恨他入骨了。
他最恨的,就是背叛啊……
而自己,他深爱着的人,竟然背叛了他。
累地似地倒回床上,将锦城泪塞回锦袋,他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竟然就这样失去了他,永远失去了他,恐惧,不安,再一次袭上脑海,以至于全身颤抖起来。冷了似地抱紧自己,他不知该如何面对明天,如何面对没有他的日子,而他知道,真正的阴谋,才刚刚上演。
睡着时已是晌午,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没了他的怀抱,没了他的气息,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
直到飞燕来到房中将他推醒,催促他沐浴更衣,逼着他吃了些东西,随后便带着他一起去见安禄山。他知道,自己杀了云瑛,乱了唐玄宗的阵脚,而安禄山早已经密谋造反,自己不过是他的一颗棋子,听他摆布。
待时机成熟,又将是一场腥风血雨。